他走在她旁边，眼睛看着前面的路。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起来一点，他也没抬手拨。

“那不就凉了。”她说。

他顿了一下。

“捂着的。”他说。

她低头看着那袋豆浆。

袋子外面是干的，但能看出来被攥过。不是那种随便攥一下的褶子，是一路攥着走过来，手心温度一点点渗进去的那种。

她把豆浆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温的。

不烫。

但也不是凉的。

就是温的。

她没说话。

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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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人不多。

他们打了饭，还是坐那个靠窗的角落。

面对面坐着。

她把那袋豆浆放在桌上，没再喝。

他看了一眼。

“不喝了？”

“留着。”她说。

他愣了一下。

“留着干嘛？”

她没回答。

低头吃饭。

他看着她。

她低着头，筷子夹着菜，一口一口吃得很慢。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桌面上，在她手边折出一道亮边。

他看着那道亮边，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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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他送她回去。

走到宿舍楼下，她站住。

“那我上去了。”

他点点头。

她转身要走。

“时念栀。”

她回过头。

他站在那儿，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

“明天……”他说。

“明天下午。”她接话。

他看着她。

她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

“我知道。”她说。

他点点头。

她转身上楼。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过头。

他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抬起手，挥了一下。

他也挥了挥。

她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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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苏晚正靠在床头看书。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

“回来了？”

“嗯。”

苏晚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

“你那个表情，”她说，“又来了。”

时念栀摸了摸自己的脸。

“什么表情？”

苏晚把书放下，枕着手臂看她。

“就是那种，”她想了想，“看起来心情很好的表情。”

时念栀没说话。

坐到床上。

把手里那袋豆浆放在床头柜上。

苏晚看了一眼。

“豆浆没喝完？”

“嗯。”

“留着干嘛？”

时念栀没回答。

苏晚也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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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熄灯后，她躺在床上。

床头柜上那袋豆浆已经凉了，但她没扔。

黑暗中，她翻了个身，面朝那边。

看不见。

但她知道它在那里。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他今天那个样子。

站在路灯下，手插在口袋里，说“今天换我”的时候，眼睛没看她。

但递豆浆过来的手，一直伸着。

她想着想着，嘴角又抑制不住地扬起来。

好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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