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来看。

时念栀回：什么话？

徐易楠笑了。

他看了一眼睡着的季清屿，又看了一眼手机。

然后他打字：明天见面告诉你。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

“兄弟，”他对着睡着的人说，“你这杯酒，喝得值。”

季清屿没反应。

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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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她收到一条消息。

不是他发的。

是徐易楠。

她点开。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季清屿靠在琴房的椅子上，脸通红，眼睛闭着，睡得很沉。

她愣了一下。

然后徐易楠又发了一条：他喝了一杯，就这样了。刚才说了好多话，要不要听？

她看着那两行字。

心跳快了一拍。

她打字：什么话？

徐易楠回：明天见面告诉你。

她盯着屏幕。

过了两秒，她又打了一行字：你们还在琴房？

徐易楠回：在。

她看着那个字。

然后她站起来。

苏晚抬起头：“去哪？”

“出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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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房17的门虚掩着。

她站在门口，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徐易楠的声音：“你说你，一杯倒还逞能。”

没听见他回答。

她轻轻推开门。

徐易楠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正在喝酒。看见她进来，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她没回答。

目光落在他旁边那个人身上。

季清屿靠在椅背上，脸朝着另一边，看不见表情。但从她这个角度，能看见他的侧脸——红红的，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

她走过去。

徐易楠往旁边让了让。

她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

他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着。睫毛很长，在眼睛下面落着一小片阴影。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蹲下来，和他平视。

“季清屿。”她轻轻叫了一声。

没反应。

她又叫了一声。

他动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睁开眼睛。

眼神有点散，看着她，看了好几秒，才好像认出来。

“时念栀？”他的声音比平时慢，比平时软。

她点点头。

他看着她。

看着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嘴角动一下。

是真的笑了。

整张脸都软下来，眼睛弯起来，像小孩子那种笑。

她愣住了。

“你笑什么？”她问。

他看着她。

“好看。”他说。

她愣了一下。

“什么？”

“你。”他说，“好看。”

她蹲在那儿，看着他。

他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看着她，好像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听见徐易楠在旁边笑出声。

“行了行了，”徐易楠站起来，“我走了，你们聊。”

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对她说：“他刚才说了好多话，你想听的话，等他醒了问他。”

门关上了。

琴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还蹲着。

他还看着她。

“季清屿。”她叫他。

“嗯？”

“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看着她。

“时念栀。”他说。

她愣了一下。

他叫对了。

“你怎么知道？”她问。

他没回答。

就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伸出手。

手指碰了碰她的脸颊。

很轻。

就一下。

然后他收回手，笑了。

“真的。”他说。

她看着他。

“什么真的？”

他想了想。

“想她。”他说。

她愣住了。

“每天都想。”他说。

她蹲在那儿，看着他。

他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看着她，说着她从来没听过的话。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就那么看着她。

然后他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她蹲在那儿，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

把他的外套拿过来，盖在他身上。

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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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门又被推开了。

徐易楠探进半个脑袋。

“还没醒？”

她摇摇头。

徐易楠走进来，看了看睡着的季清屿，又看了看她。

“你一直在这儿坐着？”

她点点头。

徐易楠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行。”他说，“那我先回去了，你陪着他吧。”

她愣了一下。

“我？”

“不然呢？”徐易楠说，“他醒来想见的人肯定是你，不是我。”

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

“对了，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他顿了顿，“都是真的。”

门关上了。

琴房里又安静下来。

她坐在那儿，看着他。

他睡着的样子很安静。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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