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

她看着他。

他低着头，耳朵有一点红。

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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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他送她回去。

走到宿舍楼下，她站住。

“那我上去了。”

他点点头。

她转身要走。

“时念栀。”

她回过头。

他站在那儿，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

雪后的天灰蒙蒙的，没有阳光。他站在那片灰色里，外套领子立着，脖子露在外面。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过了几秒，他开口。

“明天……”他说。

“明天下午。”她接话。

他点点头。

她看着他。

他站在那儿，好像想说什么，又没说。

她也没走。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

风吹过来，她脖子上的围巾被吹动了一下，毛线蹭着她的下巴。

她忽然想起来，这条围巾是他的。

现在在她脖子上。

她看着他。

他站在那儿，脖子露在外面。

她张了张嘴。

然后她把围巾解下来，递给他。

他愣了一下。

“干嘛？”

“你戴。”她说，“回去的路上冷。”

他看着那条围巾，没接。

“你明天还要出来。”他说。

她愣了一下。

“明天下午。”他说，“你还要下楼。”

她看着他。

他站在那儿，手插在口袋里，没动。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把围巾收回来。

重新绕在脖子上。

“那我明天带出来。”她说。

他点点头。

她转身上楼。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过头。

他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抬起手，挥了一下。

他也挥了挥。

她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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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苏晚正靠在床头看书。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

“回来了？”

“嗯。”

苏晚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又盯着她脖子上的围巾看了两秒。

“这谁的？”

时念栀愣了一下。

“什么？”

“围巾。”苏晚说，“你早上出门没戴这个。”

时念栀低头看了一眼。

围巾还绕在脖子上，深蓝色的，毛线软软的。

她没说话。

苏晚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给的？”

时念栀还是没说话。

但她坐到床上，把围巾解下来，拿在手里。

苏晚看了一眼她的表情，没再问。

继续看书。

时念栀坐在那儿，低头看着手里的围巾。

毛线上好像还留着一点温度。

她把围巾叠好，放在枕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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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熄灯后，她躺在床上。

黑暗里，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枕头边的那团深蓝色。

看不见。

但她知道它在那里。

她想起今天下午。

他解下围巾的时候，手在她下巴那儿停了一下。

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脖子。

他说“你先戴着”。

他说“你明天还要下楼”。

她想着想着，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枕头有点热。

窗外的雪早停了，地上还白着。

她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再下。

但她知道明天下午。

两点二十。

老地方。

她闭上眼睛。

嘴角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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