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

她转身要走。

“时念栀。”

她回过头。

他站在那儿，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光落在他身上。

她等着他说话。

他张了张嘴。

然后他说：“下周考完，是不是就见不到了？”

她愣了一下。

“什么？”

“寒假。”他说，“你回家之后。”

她看着他。

他站在路灯下，表情看不太清。

她想了想。

“可以发消息。”她说。

他点点头。

她看着他的样子，忽然想起那天在楼梯拐角，他说“可以发消息”的时候。

也是这样的语气。

轻轻的一句。

她站在原地，没走。

他也站在原地，没动。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站着。

风吹过来，有点冷。

她把外套拢了拢。

“那我上去了。”她说。

他点点头。

她转身。

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来。

回过头。

他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抬起手，挥了一下。

他也挥了挥。

她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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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苏晚正在收拾东西。

看见她进来，苏晚抬起头。

“考完了？”

“嗯。”

苏晚把一堆书塞进袋子里，头也没抬地说：“你那个表情又又又来了。”

时念栀愣了一下。

“又什么表情？”

苏晚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就是那种，”她想了想，“好像有心事的表情。”

时念栀没说话。

坐到床上。

脑子里是他刚才那句话。

“下周考完，是不是就见不到了？”

她想着想着，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不是难过。

也不是开心。

就是……

她不知道。

窗外有风吹进来，她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外套口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她伸手进去摸了摸。

是那条围巾。

那天之后，她一直带着，想着什么时候还给他。

后来就忘了。

现在摸着那条软软的毛线，她忽然想起他那天解下围巾的样子。

手在她下巴那儿停了一下。

她坐了一会儿。

然后把围巾拿出来，叠好，放在枕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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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她躺在床上。

脑子里是他那句话。

“可以发消息。”

她翻了个身。

又想起另一句。

“下周考完，是不是就见不到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拿起手机。

点开和他的聊天界面。

打了几个字：你明天几点考？

看着那行字。

发了。

过了一会儿，他回：上午九点。

她又打：考完呢？

他回：回宿舍，接着复习。

她看着那行字。

然后又打了一行字：那后天呢？

打完她自己愣了一下。

然后她删掉了。

把手机放下。

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吹进来，有点凉。

她缩了缩脖子。

忽然想起那条围巾。

在枕头边。

她伸手摸了摸。

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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