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隔着那层玻璃，对看着。

车门关上了。

车慢慢往前开。

她回过头，一直看着他。

他站在原地，没动。

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她把脸转回来。

靠着椅背，看着前面。

旁边的人在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忽明忽暗。

她把目光收回来。

手伸进口袋里。

口袋里空空的。

她摸了一会儿。

然后她把手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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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上，她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

没有消息。

她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

窗外是不断后退的田野，灰扑扑的，一块一块的。远处的树光秃秃的，立在地里，像一根根棍子。

看了一会儿，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看。

是他发的：到了吗？

她回：还没。

他秒回：哦。

她看着那个“哦”，忽然笑了。

然后她又发了一条：你呢？吃饭了吗？

他回：没。

她打了几个字：快去吃饭。

看着那行字。

发了。

过了一会儿，他回：嗯。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看着窗外。

嘴角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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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拖着箱子出站，外面有人接。妈妈站在出口，看见她出来，招了招手。

她走过去。

妈妈接过她的箱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瘦了。”

她没说话。

往停车场走的时候，妈妈忽然问：“那个帮你拎箱子的，是谁？”

她愣了一下。

“什么？”

“送你上车的那个。”妈妈说，“我看见了。”

她没说话。

妈妈看了她一眼，也没再问。

上车之后，她把手机拿出来。

有一条消息。

他发的：到了吗？

她回：到了。

他秒回：嗯。

她看着那个“嗯”，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把手机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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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她躺在床上。

房间还是老样子，书桌，衣柜，窗帘是她高中时选的，浅蓝色，上面印着白色的小花。窗外有路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上。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

点开和他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是他发的：嗯。

她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了一行字：寒假记得练琴。

看着那行字。

发了。

过了一会儿，他回：你也是。

她愣了一下。

她练什么？

她画画。

他是知道的。

她看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

然后她又发了一条：记得回消息。

他回：嗯。

她把手机放下。

看着天花板。

窗帘没拉严，路灯的光从缝隙里钻进来，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暖黄。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闭上眼睛。

嘴角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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