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回家

第一天早上，时念栀是被妈妈叫醒的。

“还不起？都几点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妈妈站在床边，窗帘拉开一半。外面的光照进来，有点晃眼。

她伸手摸手机。

屏幕亮起来。有一条消息。

他发的：醒了没？

时间显示七点四十。

现在是九点二十。

她愣了一下，赶紧打字：刚醒。

发完盯着屏幕等。

妈妈在旁边说：“快起来，早饭都凉了。”

她“嗯”了一声，眼睛没离开手机。

屏幕亮了。

他回：哦。

她把手机按在胸口，躺回去两秒，然后爬起来。

妈妈看着她。

“笑什么？”

她把手机放下。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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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饭的时候，手机放在桌上。

粥有点烫，她拿勺子慢慢搅。搅两下，看一眼手机。搅两下，看一眼。

屏幕黑着。

她把勺子放下，拿起来按亮，又放下。

妈妈剥着鸡蛋，看了她半天。

“你那个手机，欠你钱？”

她愣了一下。

“没有。”

妈妈把鸡蛋递过来。

“谁啊？发这么勤。”

她接过鸡蛋，咬了一口。

“同学。”

妈妈没再问。

她继续喝粥，眼睛往手机上瞟。

没有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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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她窝在沙发上。

电视开着，放什么不知道。她盯着屏幕，实际上什么都没看进去。手机攥在手里，隔一会儿按亮一次。

十点整，屏幕亮了。

不是消息，是时间跳到了10:00。

她把手机放下。

又拿起来。

十点零三分，屏幕亮了。

他发：去琴房了。

她打字：哦。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三个字：这么早？

发了。

他回：嗯。

她问：你几点起的？

他回：七点。

她看着那两个字，算了一下。

七点起，现在十点。他已经练了三个小时。

她回：哦。

他又发：你呢？

她看了看四周。

沙发，茶几，电视里正在放广告，一个女明星在推销洗衣液。

她回：沙发上。

他问：干嘛？

她回：不知道。

他回：哦。

她把手机贴在脸上，凉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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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妈妈出门买菜。

“你去不去？”

她想了想，跟着站起来。

路上手机一直攥在手里。妈妈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走几步看一眼屏幕。

没有消息。

走到菜摊前面，妈妈在挑青菜。她站在旁边，又看了一眼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