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还是黑的。

妈妈回头看她。

“你那个同学，不聊会儿能怎么样？”

她把手机塞进口袋。

青菜装进袋子里，妈妈付了钱，继续往前走。

她又把手机拿出来。

没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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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她把菜拎进厨房，出来的时候手机震了。

她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拿起来看。

他发：练完了。

她回：哦。

他问：你干嘛呢？

她看了看厨房，妈妈在洗菜，水声哗哗的。

她回：刚买菜回来。

他问：买什么了？

她想了想。

白菜？土豆？好像还有肉。

她回：不知道，我妈买的。

他回：哦。

她靠在沙发上，又发了一条：你呢？晚上吃什么？

他回：食堂。

她问：又是食堂？

他回：嗯。

她打字：不腻吗？

他回：还好。

她看着那两个字，想起他说过“还好”的时候，脸上通常没什么表情。

她打了一行字：等我回去，带你出去吃。

发完她盯着那行字，心跳快了一拍。

过了几秒，他回：好。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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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饭的时候，妈妈忽然开口。

“那个天天发消息的，是上次送你上车的那个？”

她筷子停在半空。

“什么？”

“火车站。”妈妈说，“帮你拎箱子的那个。”

她没说话。

妈妈看着她。

“谈恋爱了？”

她把筷子放下来。

“没有。”

声音比平时低一点。

妈妈没再问，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

她低头吃饭。

耳朵有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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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

窗帘拉着，外面的路灯还是透进来一点，在墙角洇开一小块昏黄。

她盯着那块光，脑子里是妈妈那句话。

“谈恋爱了？”

她翻了个身。

被子窸窸窣窣响了一阵。

她又翻回来。

拿起手机，点开和他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是他发的：好。

她盯着那个字，盯了很久。

然后她打了一行字：我妈今天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

看着那行字。

手指在屏幕上悬着。

她想起他之前消失那几天，她发了一百多条消息，他一条都没回。

她想起他回来那天，站在路灯下，说“都看了”。

她把那行字删掉了。

放下手机。

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光还在墙角，一小块，昏黄昏黄的。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闭上眼睛。

嘴角轻轻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