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点点头。
“对你好就行。”
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妈已经走出厨房了。
她站在那儿,手里还攥着那块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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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帘拉着,外面的路灯还是透进来一点,在天花板上洇开一小块昏黄。她盯着那块光,脑子里是妈妈刚才那句话。
“对你好就行。”
她翻了个身。
又想起寒假第一天,他在车站接她。
想起除夕零点,他打来的那个电话。
想起他说“写了三首曲子”,她说“回来弹给我听”。
还有那条围巾。
一直戴了一个寒假。
她拿过手机,点开和他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是他下午发的:明天几点到?
她回:三点多。
他回:嗯。
没了。
她盯着那个“嗯”,看了很久。
然后她往上翻聊天记录。
寒假整整一个月,他们几乎每天发消息。他起得早,她起得晚。他练完琴会发“练完了”,她醒了会发“醒了”。他问她吃什么,她问他又吃食堂?
她一条一条往上翻。
翻到除夕那天。
他发的:新年快乐。
她回:你也是。
他发的:明年见。
她回:明年见。
明年。
现在明年到了。
明天就能见到了。
她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然后把手机放下。
盯着天花板。
那块光还在,昏黄昏黄的。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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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她醒得很早。
起来洗漱,吃早饭,最后检查一遍行李。箱子拉好,放在门口。
妈妈送她到楼下。
“到了打电话。”
她点点头。
妈妈看着她。
“路上小心。”
她又点点头。
走出去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妈妈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张了张嘴。
“妈。”
“嗯?”
“那条围巾……”
妈妈等着。
她顿了一下。
“他挺好的。”
妈妈愣了一下。
然后妈妈笑了。
“行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