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们为什么没有离开呢?一般来说,拿到物资大家都会尽快撤离,避免被中途拦截或者遭遇抢夺。
第一支到这里的队伍,她们的脸上并没有想象里的愉悦开心的笑,而是凝重,凝重得像一团墨,一团无法被晕染,无法被研磨的浓稠的墨。
王呈祥带着关云深和另一个人下车,朝对面喊话,“什么情况?”
其中一个女人摇了摇头,而后没有人回答他。他不敢轻举妄动。
其他队伍姗姗来迟,比起只来了两支队伍的雌鹰,全队出动的金龙和银河显得庞大可怕。
可女人们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
“金龙银河各派一个人过来吧,这没有什么可以抢的。”
张大帅和金龙的领头人走了过去。
确实没有什么可以抢的。
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封信。
分崩离析的家园再无法忍受这些霸占着废弃城市的自建组织,再也不想花费精力物资去喂养有野心的狼,不,狼都比他们更懂得什么是恩情。
三个人互相对视。
这是最坏的结果。
在这个凛冽的冬天,孩子们的过家家游戏结束了。
“你们难道在欺骗他们,在给他们所谓的希望吗?”女人看出了两个男人的不知所措和凝重的脸色。
是这样的。
他们像是糟糕的老师,让他们的学生把所有的一切都寄希望于这场考试上,可现在他们连答卷的机会都没有。
也没有告诉他们的学生,还有其他的可能。
当然,人被告知只有一条路可以走,这条路还死了的时候,他也会如同这条路一样死去。
“那你们呢?你们又能有什么办法?”金龙的队长有些气愤地质问女人。
女人摇了摇头,“反正情况就这样了。”
她说道,转身归队。
或许是他们沉默的太久,不远处的队伍有些躁动。
他们第一次见三方会面,在一个物资前。
张大帅走回了队伍的前头,让他们安静。他说,“物资已经被雌鹰拿走了。”
第一个赶到这里的银河四队保持沉默。
他们知道雌鹰也是匆匆赶到的,一直站在物资箱边没有动作,不可能在短短几分钟之内把所有物资搬空,留下一个箱子,那为什么不把箱子也一起搬走呢?
关云深心里有一个很糟糕的猜测,箱子里什么都没有。
事实上,也正如他想的这样。
不远处,雌鹰的领队站在女人们面前高喊,毫不留情地揭穿张大帅撒谎的嘴脸。
“姐妹们,物资箱是空的,我们一直在等待这一天,现在这一天终于来临了,事实就是没有任何人比起自己更可靠,我们只能靠自己,不要寄希望于任何人,我们自己就是希望!”
“我们自己就是希望!”
女人们齐声回应她。
她们扬长而去。
原本安静的人们如同开水一样沸腾,发出尖叫。
物资箱是空的!
原来前面不是一扇门,而是一扇像门的墙,他们坚持了那么久那么久,还在墙里。
情绪崩溃的人大哭起来,嚎啕声一片。
有人疯了一样笑,也有人无可奈何的叹息。
关云深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好像在发呆。这与众不同的反应,连张大帅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队长,那该怎么办啊?”有焦急的队员问王呈祥。
“等死咯。“王呈祥笑着回答。
这不是早就能预料到的情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