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张大帅挥了挥手。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黯淡下去,太阳躲进阴森森的云层里,风开始轻轻得跑,卷着冰冷的空气。
关云深把下巴缩进了高高的领子里。
一片死寂中,偶尔有压抑着的抽噎声,或者一声又一声的叹息。这些声音像一颗颗很小的石子,投进深不见底的黑色大海,连涟漪都看不分明。
“大家不要担心,”回到组织后,张大帅终于开口了,“我们会和其他组织洽谈关于物资的事情。”
现在他们寄希望于别的组织有多余的物资可以支援他们。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关云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们为自己的生存而发愁,没有闲暇去做任何其他事情。
房间有什么不一样了。
原本空荡荡的桌子上摆着一本本子,几支笔。
是王呈祥送过来的吗?关云深不清楚,也不想现在去打扰他。
他拉开椅子坐下,握起笔,竟然有一阵久违的感觉,这种感觉使他快乐。
他开始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其实他不知道画什么,他只是画了一片雪花,又画了另一片不同的雪花。
然后画了一条落雪的地平线,顺势画了一个雪人,雪人面无表情。
和孩子们接触的多了,不知不觉他的落笔也带了些许童趣。
关云深难得露出了真挚的笑意,缅怀那段已经回不去的时光。
那他笑着抬眸的一瞬间,窗外自上而下,飞过去一个黑影,发出沉重的巨响。
酒店再次难得响起广播,里面传来张大帅威严的声音。
“请大家不要放弃希望,何老大已经亲自前往商谈。”
这种希望只是一种自我安慰。
在寒冬,他们没有物资,以后也不会等到物资,他们只能去救援站或者去死,想不到第三个选择。
可这大雪冰封的路面,那么多的人,那么少的交通工具,他们活下去的希望多么渺茫。
王呈祥推门走进了关云深的房间,他的房间就在关云深房间上面,他难得露出疲态,问关云深,“你也看见了吧?”
关云深点了点头。
“你还有闲心画画呀?”王呈祥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缺根筋还是已经置身死于世外了?
“我们走吧。”他说。
“我们离开这去救援站吗?”关云深问他。
他当初就是想跟着程序她们去救援站,结果被怪物拦了下来。
“对,我手上有车钥匙,我们可以今晚就走,我们小队七个人。”
银河这个组织瞬间分崩离析成碎片。
“我想再等等看。”关云深说。
“你再等就真的错过最佳时机了,”王呈祥有些恨铁不成钢,不明白为什么关云深不答应,明明其他人全都毫不犹豫答应了,“其他组织不可能有多余的物资来接济我们!”
“去救援站真的很好吗?”关云深问他,他真的不怎么了解救援站。但他知道怪物阻止他去那里。
王呈祥沉默了一会。
“救援站里最先死的,是最善良的老人,最自卑的残疾人,最没有求生意志的人……反正不会是我们!”他叫到。
救援站同样是许多人待着的地方,只是和他们组织不同的是,那些人没有什么凝聚力。
不过救援站的物资比较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