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们家小鱼头啊,就是读书时成绩不理想!这下,我就不担心我外孙的智商了。”齐女士笑得毫无避讳。
“妈!你说什么呢?!”申小渝脸颊一热,抓起一把金手指葡萄塞进嘴里。
程彧不便喜形于色,却也藏不住眉梢眼角的笑意。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就是找了你爸,所以你智商才这么低。”
申大渝无辜躺枪,又不敢顶嘴,只能眼巴巴望着岳父求救。未来女婿跟前,好歹他也是要面子的。
但他忽略了一个事实:原厂家怎么可能对自己出厂的产品不满意?
果然,外公附言道:“那倒也是,我们荟荟以前上学,成绩那都是名列前茅。”
“不过,小程,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齐女士突然一本正经。
程彧坐直身体,洗耳恭听。
“我们就小渝一个独生女,家教也挺严的。我们家是不主张婚前同居的,这一点,你得遵守!不管约会到多晚,都必须送她回家。要是出去旅游,得开两间房。这能做到吗?”
申小渝脸更烫了,直烧到耳朵和脖子。她听不下去,逃到厨房再去洗点水果。
申大渝和外公也觉得无趣,现在的年轻人谈个恋爱,还搞那套老封建?那情到浓处水到渠成,怎么干预?再说人家第一次上门,当面就提这个,这丈母娘真是有点不讲究。
翁婿二人齐刷刷战术性喝水,连摆头吹茶叶沫的方向和频率都出奇一致。
“即使伯母不说,我也会严守界限。在我看来,两个人相处本来就需要尊重对方,如果不能给出承诺,那就不能轻易冒犯。并且,我是奔着一生一世的目标跟小渝交往的。来日方长,怎么会急于一时呢?”
齐女士再没有什么不满意了,恨不得马上就拉着人去民政局。可惜周末不上班。
“你放心,小渝不像她妈这么虎,也没有这么凶。家暴什么的,不会发生在你身上。”母女俩在厨房切水果,申大渝跟这位意向准女婿说几句体己话。
程彧附和着笑,给未来岳父点烟。不修边幅的基层派出所所长,衣冠楚楚的律政先锋精英,在申家小小的客厅里,形成鲜明的对比。
吃着水果,长辈们在客厅看电视。申小渝带程彧参观完书房后,自然走到了自己的小卧室。房间不大,布置得温馨,书架上除了专业书籍,还摆着几个警校时期的奖杯和旧照片。窗台上的绿萝长得茂盛。
门轻轻虚掩,隔绝了些客厅隐约的谈笑,空间顿时变得私密而安静。程彧饶有兴致地打量房间,视线落在书桌上一本摊开的反诈案例汇编上,手指轻轻拂过书页。
“没想到,我们小渝警官的闺房,也像个小型作战指挥部。”他带着笑意调侃。
申小渝有些不好意思,想把书合上:“随便看看的……”
程彧却按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心温热,覆在她的手背上。“别收,”他靠近一步,带着一种亲昵的探寻,“让我看看我的女朋友……平时都在研究什么。”
申小渝赶紧抽回了手,心里扑通通一顿乱跳。
两人靠得很近,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申小渝闻到他身上与她家烟火气不同的木质香水味,有些眩晕。
“今天,谢谢你的家人。他们对我很好。”
“是你很好,他们自然都喜欢你。”申小渝感到心跳有些快,她想后退,身后就是书桌,无处可退。
“那你呢?你喜欢我带给你家人的这种……‘喜欢’吗?”
他的手指拂上她的肩头,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像是替她拂去衣服上的灰尘。申小渝视线无处安放,只能落在他的手上。他的手指干净白皙,指尖泛着健康的淡红,指甲莹润饱满,修剪得恰到好处。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理智告诉她应该说点什么,但被他气息包围的感官却有些迟钝。
见她极力掩饰着慌乱,程彧笑着转过身,给她留出呼吸的余地。
“这个小摆件挺特别的。”程彧随手拿起书架角落那只木雕小狐狸。
是她从陆铮家里顺来的那只。
“是……一个朋友送的。”
“看起来像手工雕刻的,技术不错。”程彧赞道。
“你也喜欢木雕的东西吗?”
“我只喜欢……我女朋友喜欢的东西。”程彧忽然又靠近,暧昧地看着她。
申小渝心慌失措,胡乱拿起书架上的一张照片,假装擦拭边框的灰尘。那是她在警校时拍的,青春飞扬,雨后小草一样掐得出水。
程彧的视线自然也转移到照片上,“你说,将来,伯母的外孙女,会不会也像照片里的女孩一样,漂亮又可爱?”
申小渝理解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双颊红晕立刻蔓延至脖颈,急忙转身掩饰,却藏不住嘴角那抹暧昧笑意。
“我妈不是很喜欢女孩子。”她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将老妈架在火上烤。
“这样吗?可是我喜欢女儿。那就生两个,儿女双全。”
申小渝感觉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在私密的卧室空间,说着这些生儿育女的话,简直太……引人无限遐想了。温泉一样的热气在她体内氤氲着,真叫她受不了!
程彧的声音带着调侃,带着挑逗。方才他在客厅一本正经,眼下只一墙之隔居然能说出这种话!家长还在外边儿呢。
申小渝脑子里扭扭捏捏,程彧却退到窗边,靠着窗台,双手环抱,姿态闲适地笑着看她。
衬衫领口下,那截线条好看的锁骨引人注目。
好口渴!她成了岸边奄奄一息的鱼,严重缺乏水分与氧气。
“小鱼,快和程彧出来喝糖水。”
“来啦!”果然关键时刻还得靠老妈。
“我觉得吧,婚前同居也未必就不行。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而且你想,万一婚前不共同生活,很多毛病就无法了解。等到结婚后才发现,岂不是晚了吗?”晚上,申大渝一边给老婆捏脚,一边头头是道。
“好好的能有什么毛病?你说说能有什么毛病?”
“比如……那个……要是他,那方面不行呢?”申大渝凑上前小声说道。
齐女士一脚踢开他,松树一般立在床尾。“可不是嘛?当初我就该婚前试试你,也不至于几十年清汤寡水。”
申所长一把扔了拖鞋,踩着裤子跳上床。
终于硬气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