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乱成一团。
“初初?”简一诺见她久久不说话,担心地叫了一声。
“我在。”裴元初回过神,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家居服的衣角,“我知道了,诺诺。谢谢你告诉我。”
“那你......”
“我.....考虑一下。”裴元初说,声音很轻。
视频在有些凝重的气氛中结束。裴元初放下手机,走到阳台边,看着远处X酒店那璀璨的灯光。那里,是她和言熙珩“错过”的地方。
夜风更凉了些。她抱住手臂,心里那点因为工作顺利和新生活而建立起来的平静和轻松,被简一诺带来的消息彻底打碎。
言熙珩状态不好。很不好。
那个总是挺直脊背、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也会生病,也会脆弱吗?
她想起他孕初期时隐忍的孕吐,想起他偶尔按揉后腰时微蹙的眉头,想起他深夜书房里亮着的、孤独的灯光。
他一直都在硬撑。用骄傲,用冷漠,用工作,撑起一个无懈可击的外壳。而现在,这个外壳,似乎终于出现了裂缝。
而她,是那个可能加剧裂缝的人,还是.....可以递上一块创可贴的人?
裴元初在阳台上站了很久,直到夜色完全笼罩城市,直到晚风让她感到了凉意。
她回到屋里,拿起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言熙珩”的名字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屏幕暗了,又按亮。反复几次。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单调的“嘟——嘟——”声。每一声,都敲在她紧绷的心弦上。
他会接吗?接了说什么?问他身体怎么样?会不会显得太刻意,太越界?
就在她以为电话要自动挂断,准备松一口气(或许是失望)时,那边接通了。
“.....喂?”
言熙珩的声音传来,比记忆中更加低哑,更加....疲惫。甚至带着一丝刚被吵醒的、含糊的鼻音。背景很安静,静得能听到他微弱的呼吸声。
裴元初的心脏,因为这一声,猛地揪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