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玉山早已编好借口,只道是黑熊精撞碎结界,一位黑衣侠客杀了黑熊精救下了他,处理完尸体便不知所踪了。
蓬元驹缓缓转了一圈:“我设置的结界从外面很难打破,这黑熊精这么强?”
居玉山笑而不语。
他当然不会说是他突破境界破了蓬元驹的结界,但由此听来,蓬元驹是真心想保护他,只是不知出于何种目的。
等蓬元驹转到面前,居玉山适时往前走一步。
“少君。”居玉山故作惊讶,去拿柜子上的药,“你的手怎么了?什么人可以伤到你?”
这一声把蓬元驹从怀疑中拉回来,他都差点不敌黑熊精,那另一只黑熊精撞破结界也不是没有可能。
“是我考虑不周,让公子陷入……你这是?”
话音未落,居玉山拉过蓬元驹的手,解开带血的布条,伤势比居玉山想得要严重得多。
居玉山眼里多了真情实感的愧疚,他半垂着眸子,小心在那道狰狞的伤口上撒药粉。
平时话多的蓬元驹一言不发,安静地望着他,眸光逐渐柔和:“公子真是温柔体贴。”
居玉山手抖了一下,没想到蓬元驹真的喜欢这种。
蓝阳夏爱看闲书,居玉山问男主是什么东西,蓝阳夏只当他是同道中人,故拉他入伙书社,居玉山看过一些,尽是些俗套的英雄美人的故事。
居玉山不解:“为什么英雄一定要配美人?”
蓝阳夏讲得头头是道,无外乎就是“大家爱看”。
那时居玉山还是不懂:“登天路难,孤身向道,何须美人在侧?”
蓝阳夏无语地叹一声:“你们剑修怎么都这样!”
剑修不懂美人,但蓬元驹例外。
只是,居玉山不禁问:“少君,我好看吗?”
“咳。”
蓬元驹哪想到他这样直白,下意识低头望去。
在那面纱之上,居玉山的眼型圆润上扬,线条漂亮干净,那双黑眸明晃晃的,如粉面白瓷两点墨,透着温润的水光,在烛火的晃动下明暗交错。
分明有一双比剑还独特的眼睛,偏偏某人浑然未觉。
蓬元驹心里早已偏向南竹就是居玉山,只待最后的认证,最好是让居玉山亲口承认。
但这个典型的木头剑修男主,怎么忽然在意样貌了?
蓬元驹嘴角微扬,温声回应:“当然是好看的。”
就算蓬元驹再“讨厌”这个所谓的男主,也不得不承认,上天太偏爱他了,单谈相貌,便是精雕细琢的玉美人。
得到回应,居玉山点点头若有所思,既然蓬元驹喜欢这样,那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居玉山吹了吹,细心裹好那只手,认真道:“这几天不要用这只手碰水,也不要拿剑。”
“好,多谢公子关心。”
“应该的。”居玉山拿出一枚妖丹,“少君,送给你。”
蓬元驹挑起眉毛:“怎么在你这里?”
“我跟那黑衣人要的,他说他拿了也没有用,干脆送予我了。”
“这么说,你需要这枚妖丹?”
等的就是这句话!居玉山垂着眼眸道:“我有一个朋友,他需要妖丹。”
“一个朋友?”蓬元驹扬唇轻笑,“你以身犯险,就是为了那个朋友?那我还真是借你朋友福气,没有你,我也不会这么快拿到妖丹。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给我呢?”
“少君应该比我朋友更需要这个吧。”
“……”
蓬元驹捻起捧上来的妖丹,在空中抛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接住,变戏法般变出两枚妖丹,放入居玉山手中。
“我也不是很需要,下次……想要可以直接说。”
“没有下次了,谢过少君。”
本以为要再费一番口舌,没想到蓬元驹这么爽快,居玉山小心收拢,再抬脸,撞进那双似笑非笑的琥珀瞳里。
“千金难买美人一笑,可惜我无缘得见。”蓬元驹一手撑着头,“不知公子是否愿意揭开面纱呢?”
蓬元驹打的是这个算盘?这倒在居玉山意料之外,他定下心神,为难地摇摇头:“不能。”
“若说我二闯公子房间,公子觉得冒犯,那我已经赔给你妖丹,若说是不合规矩,我这就去找花娘,愿为公子一掷千金。”蓬元驹凑近些,眼睫垂落,“如何?”
话本子里情节发展也这样快吗?
思绪飞速旋转,居玉山闭眼,只能豁出去了!
“我家里有个规矩。”
“哦?”
“若有一日,遇见取下我面纱的第一个男人,要么他死,要么我嫁。”居玉山努力回想话本子情节,跟着台词念完,“少君,我打不过你,你会娶我吗?”
烛火扭曲一瞬。
蓬元驹:“……?”
半晌,在居玉山真挚的目光里,蓬元驹缓过神:“男人也有这个说法吗?”
“有的。”居玉山坚定地点头,“修真界男女并无高下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