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居玉山回神,“只是觉得师兄这样的剑道天才,手受伤了很可惜。”
“这有什么?养几天就好了。”蓬元驹笑了笑,“师弟和我初次见面,竟这样关心我,真是让师兄惊喜。”
居玉山也扯出一抹笑:“不知师兄是来做什么的?”
书社位置偏远少有人来,这也是居玉山今世加入书社的一个原因。
清静。
蓬元驹余光一瞥,抽出签牌,面不改色扯谎:“我爱好读书,特地来加入书社。”
“这个得过问蓝师兄。”
“我明白,但是我看他去了天衡宫,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要不……”蓬元驹缓缓收线,“师弟,我们交换通灵令吧?”
“好。”
居玉山弯了弯眉眼,报了十二字编文。
蓬元驹发出灵讯,居玉山腰间牌子闪了闪。
蓬元驹的笑容僵住,而后顿悟,颇有几分咬牙切齿:“师弟,你真是……好得很啊。”
居玉山缓慢地眨了眨眼:“师兄,怎么了?”
“没什么。”蓬元驹收起通灵令,“师弟,你认识南竹吗?”
居玉山一愣,这么直白?
“师兄为什么问这个?”
居玉山轻巧地丢回话题,在察觉蓬元驹意图前,他不能随便给出答案。
“我接的那份委托被人认定了,而那个人是蓝阳夏。”蓬元驹环胸道,“那份委托凭证我给了南竹。”
“那师兄为什么不去找蓝师兄,而来找我呢?”
“我又不是瞎子,蓝阳夏和南竹绝对不是一个人。”
“师兄这意思是,我是南竹?”
“我可没这么说。”蓬元驹掂量通灵令牌。
“我的确不是。”居玉山已经编好谎言,“南竹是我的朋友,我托他帮蓝师兄完成委托。”
“哈,他还真有个‘朋友’。”蓬元驹神色渐渐冷淡,“那你可知,这是害了蓝阳夏?”
“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蓬元驹随手捡起一本书,上面写着蓝阳夏写的狗-屁不通的打油诗。
“这人修炼刻苦,但天赋奇低。十年完不成五个委托,本就过不了内门的门槛,你硬送他进门,难道不是害了他?”
居玉山沉默片刻,道:“他请我帮忙。”
“什么人让你帮忙你都帮吗?”
“他是我朋友,不一样。”
“你……”
话音刚落,一人风风火火飞进门。
“还真有人报名?”蓝阳夏春风满面大步进门,“这位同门要加入书社?”
蓬元驹眯起眼,看了眼签牌:“嗯。”
蓝阳夏拿出一支刻笔:“写个名字就成。”
“这么简单?”
蓬元驹行云流水落下最后一笔,签牌上的刻字潇洒不羁却未脱出框架。
“文道自在心中。”蓝阳夏装腔拿调,摇头晃脑,“嗯,蓬、元、驹……!”
蓬元驹掷牌回桶,问:“怎么了?”
“就是你对居……”收到居玉山一个眼刀,蓝阳夏马上闭嘴,“对居师弟这么看重。”
“我何时对居师弟看重了?”
“这不都为居师弟来书社了嘛。”
“谁说我是为谁来的?”蓬元驹嘴角含笑,“文道自在心中,而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好学。”
居玉山别过脸,没有说话。
通灵令闪了一下。
蓝阳夏:「你说句话啊。」
居玉山:「我都要走了,有什么好说的?这尊大佛留给蓝师兄招待了,是你把他招进来的。」
蓝阳夏:「呜呜。」
居玉山没理会蓝阳夏,蓬元驹腰间通灵令闪了闪,他只瞥了一眼,又深深望向居玉山,乘剑扬长而去。
送走这尊大佛,蓝阳夏说他在九天门有点门脉,去天衡宫帮居玉山打通关系,下山的事允了。
居玉山顿觉身心舒畅,最后的难关已过,只待明天他就收拾东西下山。
他还在盘算下山后怎么不让蓬元驹找到自己,转头就在今晚的登天宴上看到了蓬元驹。
他以为蓬元驹不会来。
如果说内门与外门中间有座不可跨越的高山,十方名门和平民修士便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蓬元驹不仅来了,还要盛装出席。
蓬元驹又换了一套衣服,一身枫红半身纱,墨发高高束成马尾,顶上簪近日流行的枯枝式束冠,留几缕散落额前。
如一枚飘落的枫叶,天涯远,落日红,潇洒落拓。
居玉山回想自己,蓝白,素白,玉白,这个蓬元驹哪来这么多衣服和配饰?
他正想着,蓬元驹望过来,弯眼轻笑:“师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