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清留有些惊讶,问:“你不需要做什么准备,心理建设?”
姚解摇头。
容霄辉比了个手势,暂且中止这段谈话,他作出最终决定,说道:“他随时都可以。就在这里吧,去研究所我还得给打出入证明。先让我跟数据办公室的人说一声,省得他们因为管理处的异常峰值给我打电话。”
容霄辉在手机上发送了几条消息后,示意他已经通知好了。
姚解看向他,问:“你也来?”
“对。”
“好吧。”姚解说道,他站了起来,走到容霄辉和滕清留身后,取下了自己脖子上的磁石,放在口袋内不与身体直接接触,“别介意,我必须同时接触你们的身体。“他将两手分别放在他们的肩膀上。
滕清留的眼前黑了一瞬,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拉扯感,也可以说是失重,不管进出黑影场多少次,她都没法视这种体感如常。
她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水上,她居然在水上行走,这是个很特别的意象。但容易让人腿软,只感觉要掉进水中了,心里会有遏制不住的恐慌。
不过,滕清留的心理素质较强,她眨了眨眼睛,没多久就适应了这里的情况。姚解一开始站在他们身后,手还搭在他们的肩膀上,不过,很快他走到一边。他在水上行走自如,而容霄辉的站姿也很自然,明显他在研究所就已经体会过姚解的黑影场了。
滕清留试着往前走了几步,她当然没有掉进水里。但周围的视野是一望无际的水面,她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黑影场是如此的不受限制。
她问道:“这是个不受限制的空间场吗?”
“当然不是。”容霄辉说道,“郑群说这是视觉误导。其实姚解的黑影场有界限,而且并没有比你我的面积宽广太多。但在这种地方,我们没有方向,如果你没有来自姚解的指引,你永远也走不到边界线,他的场会误导你。”
“这也意味着,如果他不主动接触带你进来,你掉入这个场会找不到自己人在何处,从而产生恐慌等情绪。”容霄辉继续解释,“郑群认为,这种恐慌和不安能够加剧姚解对黑影场他者的控制力,甚至一些实验者走进黑影场中,一开始呈现的是被半吞没的状态。他们没办法站起来,克服这种视觉压力。”
“我明白了。”滕清留蹲下来,手掌触碰了水面,意识到这的确是水流的触感,在手心中冰凉无比,她的手伸入水面以下,直到没到手腕处,很快就感觉自己在手下的手被冻得发麻。
“这里还有别的东西吗?”滕清留问,“只是水,水下呢?你能否用水面再创造一些东西,例如波浪、涟漪?或者相关的?”
姚解淡淡地说:“这里只是一片死水。”他不能为此赋予任何活力,或者创造。
“郑主任在报告中说,最多测试过五人进入你的黑影场,但恐怕不是你的上限。”滕清留对姚解说道,“你维持黑影场承载五个人的时候吃力吗?”
“还好。”姚解说道,“郑群说为了避免透支,不再试探上限。不过我觉得这是个中间状态的数字。但也说不好,毕竟据他所说,这就跟吹气球一样,而且是眼睛遮起来吹。到后半程都觉得还能再吹,结果到那个临界状态,只是又多充了一点气,气球就突然毫无征兆地爆炸了。”
滕清留闻言笑了起来,说:“确实是这个道理,郑主任还是这么幽默。我们出去吧,我想我已经了解情况了。”
会议结束之后,滕清留没有立马把姚解介绍给一组,而是先给一组内部开了一次简短的会议,中心思想很简单,这个实习生很有用,好好相处,不要歧视他,实在想歧视也请在心里偷偷地想,别表达出来。他只在这里待一个月。她还分享了自己在姚解黑影场中的感受,文代华看起来对此很感兴趣。
韦忱最后说道:“管他黑猫白猫呢,进管理处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能派上用处就行了,顶多我们平时多看着他一点呗,就当正常实习生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