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朋一听容霄辉这么说,就知道要监控的事情不会落到他的头上了,并且听他的语气,似乎他也不是特别赞成大规模地去查监控。特别是还提到了崔崴,那肯定是容霄辉不愿意自己的人去为他人作嫁衣裳。
“您说的也是,我看穿颅这个案子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
高朋顺嘴又说了几句所谓的“吉祥话“,最后说道,“那我就不先打扰您了。”
“好,再会。”容霄辉率先挂断了电话。如果他不挂断,高朋此人是不可能主动挂上峰电话的。
他在头脑中的那张关系网上把高朋此人画了一个叉,连带着数据服务办公室相关人员,包括徐梦传都失去了作用。好在他本来也不打算走高朋这条路,因此也没有产生什么失望的情绪。
反倒是他看到郎客回复收到指示的消息后,内心生出一丝后悔和恼怒,燕横波转述郎客的话很明显省略了大量细节,必然是郎客时间紧迫没有告诉完整,姚解到底是怎么跟他一块去搜寻的郝弋,姚解又是怎么拉他入伙的,这些一概都没有提。
他最开始收编郎客,最直接的理由就是他不想让姚解成为管理处中明显特殊的员工,姚解的身份比较敏感,不管是有前科被同事排挤,还是他的档案可能会被深究,这些都是容霄辉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因此他势必要再选一人来引开关注。
郎客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犯案的程度比姚解更深,家庭背景毫无问题,在时机上出现得恰到好处。好好的高材生走错了路,这就是一般人会对郎客的看法,与他情况相似的姚解就能够掩藏进这种笼统的印象之中。
其次容霄辉和郎客谈话时就对这个人的性格有了大概的了解,郎客受教育的程度很高,谈吐得体,虽然有点注意力分散的小问题,但无伤大雅,反而会让姚解更加肩负起关怀组员的职责。
再加上郎客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任何违纪处分,反而是拿到的奖项一堆。根据容霄辉拿到的郎客在大学中的行为报告,他乐于向同学提供自己的作业参考,和大部分同学关系都处在泛泛之交的上游,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足以说明郎客的为人处世,他必然不会主动和姚解起冲突,也不会在管理处当积极的社交分子,他性格的本质是内向的。
综合考虑,容霄辉才选择到国安那里把郎客要过来,这件事的实质就是他给姚解找了个志同道合的“玩伴”,很是大家长的做派。
当时他通知姚解时把利弊说得很清楚,姚解只在一组实习,日后肯定会分配到别的组里去。但姚解这个情况,必然不会被其他人全盘接纳。所以他打算给姚解找个情况差不多的人组队。
再加上没过多久,姚解就和崔崴起了冲突,把郎客调进来跟他组成工作组,这件事更顺理成章了。姚解对这个包办伙伴关系乖乖点头,没跟容霄辉扯皮,之后两人也的确把工作做得不错,容霄辉对郎客其实挺满意。
结果就是他们一声不吭地捅了天大的篓子,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谁带歪的谁。
可能是互相促进吧,容霄辉无可奈何地心想,那会儿郎客对坐牢的前景如此悲观,又和家里人断绝了关系,他本以为郎客已经学到了足够的教训。但事实证明容霄辉的判断出了问题。
容霄辉的感觉就像自己引狼入室。不过,他心里也有点预感,没有姚解授意,郎客这种性子的人是不可能主动惹事的,说到底这事怪不了郎客。
难道要去责怪姚解吗?然而一旦责怪姚解,就跟个怪圈似的,从姚朔仪到容秉文,最后又会绕到容霄辉自己头上。
他叹气了一声,接着给郎客打了电话,立马就接通了,想必是先前容霄辉和高朋的那通电话,让他等得十分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