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船夜显然没能从他的情绪脱离出来,泪一直哗啦啦地流,看见许秋风,一股委屈感直涌心头,泪更是止不住。
亲眼见证白府的灭亡、养母的死亡,这些他已无力再承担。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攥紧戒指,一股脑地扑到许秋风怀里,只管抽嗒嗒地哭,许秋风整个人都将在了原地。
反派你在干什么!竟然在向未来仇敌哭惨!
万万不可啊!对仇人心软就是——
“神明。”白船夜那张乖巧的脸染上了些许红意,手颤颤巍巍地打出这两个字。
许秋风:“……”
啊,小反派好萌!
最后许秋风还是轻轻抱住了他,不知怎的,表情也软了下来:“我在。”
安碎:师弟好身手,是怎么做到顶着一张冷脸说着安慰的话。
咚——系统的声音炸响【宿主,原主不会轻易流露出其他情绪,严重ooc。】
许秋风习以为常。
下一秒,小白团的绒毛染了些许粉意,机械的声音添了别扭【呃……触发随机惩罚平易近人,在五分钟内对白船夜进行安抚,若抗拒——抗拒无效!人们都需要将心比心,世界才会更美好。】
许秋风:“……”
说好的惩罚呢?这是罚?!这比哈哈大笑还社死好吧!他在原世界是独生子,哪有哄小孩的经验!
他正想对这个小白团进行“爱的教育”,怀里的白船夜哭得抽噎的频率慢慢降了下来,另一只手还紧紧攥着许秋风的衣袍,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脑袋还一耸一耸的。
安碎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戳了戳许秋风的胳膊:“师弟啊……你变了,你之前从不会这样啊!”
许秋风嘴角抽了抽,他宁愿现在原地来段舞蹈都行,原主清冷人设给他崩成啥了?
先心里默念几遍“冒昧了”,认命地抬手,指尖僵硬地拂过白船夜软乎乎的头。
安碎看得啧啧称奇:“行啊师弟,这招比我管用多了。”
许秋风不敢抬头看人,生怕一下秒自己忍不住表情,低头默念着五分钟的倒计时。
“师弟,你怎么不理我,是害羞了吗?”偏偏安碎犯贱。
许秋风别过脸,硬是没看安碎。
五分钟怎么这么难熬!
……
【时间到!】系统的声音似是解脱,许秋风忙不迭地松开手,停止那别扭的动作。
白船夜的情绪显然也逐渐稳定下去了,哭声渐渐停止了。他伸手想将戒指递给许秋风,没拿稳,手一松,戒指忽地滚落。
他着急忙慌地蹲下身去捡,好巧不巧,戒指“咚”地一声滚到了许秋风鞋边。
许秋风:“……”这戒指准暗恋他。他弯腰捡起查看。
戒指与平常戒指大抵相同,全身金黄,美中不足的是有一道道烧毁的痕迹,中心处的“白”字也痕迹斑斑。
“这是?”许秋风拿起戒指,将它递给白船夜。
白船夜用衣袖擦了擦泪,小心捧起戒指,将它护在怀里,用手比划到:“这是娘之前携带的戒指,她很喜欢这枚戒指,经常把它和重要的物品放在一起。”
许秋风点点头,回想起案宗里末尾处也出现了烧毁痕迹,这些东西显然已经被他人烧毁过了。
安碎返回去提上油灯:“我们去找张千然一问便知。”
许秋风思考半瞬,嘱咐白船夜拿上戒指就出了这间档案室。
清芳园内,一席红衣,张千然正对着雪景发呆,小桌上还摆着一壶茶,茶杯还冒着丝丝热气。
耳旁忽远忽近的脚步声响起,他小品一口,倒也轻快地放下茶杯,像没事人一样,语气平缓:“三位看过卷宗了?”
安碎走到他面前放下油灯:“多谢张大人,不过我有一问,不知张大人可否给我解释?”
张千然淡淡道:“自然,尽鄙人微薄之力相助,但我要考虑是否回答你。”
许秋风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张千然腰间的玉牌上,果然,与在档案室见到的一致。
所以,是张千然烧毁的吗?他看向那边。
“你的玉牌为何与卷宗里的一致?”安碎一副眸子似是要看穿张千然。
“呵。”张千然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腰间玉牌,“你在怀疑我?”
“自然没有,没证据的事我们不会轻易冤枉好人。”安碎道。
张千然站起身,玉牌陡然掉落,摔在地上裂成两半:“那我说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你们请自便。”
说完拂袖转身就走,连玉牌都未捡。桌上的茶也渐渐冷透。
许秋风俯下身捡起碎成两半的玉牌,上面一个好端端地“张”字被摔成了“弓”和“长”。
安碎正要去追,府内忽然一阵骚动,依稀听得有人在吵——
“你这人干什么?”
他们泛着嘀咕,前往前门:只见一个瘦削的女人闯进,她的脸色并算不上很好:苍白、毫无血色,看起来长期病弱一样。
她见到安碎,眼里才重新燃起了希望:“玉霖剑尊,请你高抬贵手,救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