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谢谢小时了。”
“不用。”
“明天什么计划?”
“不上班不上课,在这陪着你。”
“行,我的吉祥物宝宝。”
途凝蛰手上揉得十分温柔,有时用指腹按压他的手心,有时十指相扣抚过指缝,有时握住他手指上下滑动,有时轻轻地用手背碰手背,总而言之手法十分娴熟。
不知道这样揉了多久,护手霜总算成膜,两人手上不再滑腻腻的。
这时的闻人晏枭,距离睡着就差临门一脚。
途凝蛰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小时,转过来,我抱着你睡。”
途凝蛰原本只是尝试,没想到这孩子真的转了过来,嘟嘟囔囔地就往自己怀里凑,缩成一团。
人在极度舒适的环境下,对小名的反应会比大名的更大。这话他听江咏念说的,她还说这招只对闻人晏枭起作用,百试百灵。
唉……越来越难搞了。途凝蛰笑着摇摇头,也闭上了眼睛。
“晚安。”
晚安吧,小时。
祝你好梦。
——
依旧是六点的生物钟,睁开眼时,闻人晏枭发现自己背对着途凝蛰,和昨晚最后的记忆并无差异。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生怕打扰到对方,这期间感觉身上盖着的被褥重了许多,彻底坐直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盖着两床被子。
上边那层只盖着他,下边那层途凝蛰也只盖了些许,他整个后背露在外面吹风。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熬过来这个晚上的……明明有精力爬起来给他多加床被子,怎么就不知道考虑考虑自己呢?
他在厕所匆匆洗了把脸漱了口,对镜整理好躺出褶皱的外套,又随手捋了把五彩缤纷的鸟窝头。
感觉哪里不对劲,他伸出舌头。
嗯,肿成牛舌,可以切片端上桌烤的程度,肿胀得几乎撑满了整个舌钉。
奇怪了,第一个舌钉都没肿得这么夸张,估计是位置太靠里面了。
去到三楼,解见也没醒,甚至姿势都没变,和昨晚唯一的区别就是盖着厚厚的被子,估计也是途凝蛰半夜起来给他换的。
闻人晏枭小心翼翼地出门,找了家最近的麦当劳买早餐。给他俩买得丰盛,倒是自己挺可怜的,只能喝粥喝豆浆。
没办法,谁让他作妖非得这个时候打舌钉,到底还是太冲动了。
等他回到不夜侯,途凝蛰已经醒了。
他将手里的纸袋递过去,话说得非常困难,语速还很慢:“趁热吃,我去洗个手。”
“……”途凝蛰对他的说话方式哑口无言,极不适应地挠挠头,似乎是想到自己昨晚拉着人家说了一大堆话,愧疚感怎么都过不去,“没事干你顺便涂个护手霜,有空记得吃消炎药。”
“行。”
“喝点水先吧,粥和豆浆都还烫着,我给你吹凉,记得别用吸管。”
“嗯。”
左右无事,他就发着呆看途凝蛰搅拌那碗粥,顺便盯盯对方的纹身。
就在两人双双出神的时候,解见扶着自己的腰从三楼爬上来,表情痛苦得不行。
“我操,我最近再也不和别人上床了,痛死了要。”
想起途凝蛰昨晚的话,闻人晏枭笑出了声,因为舌头不舒服,很快就又默默收回了笑容。
途凝蛰耸耸肩看向闻人晏枭,一副“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手上招呼解见过来吃早餐。
解见还没坐上板凳就开始哀嚎屁股疼,半张脸贴在桌子上,双目无神。
“哎,兄弟,别把餐桌当油锅,烙自个儿面饼呢?”
“我累,坐不直。”说得理直气壮的,搞得好像是他们在场的谁弄的一样。
别真连债主是谁都不知道。
途凝蛰都快笑岔气了,把已经变温的粥递给对面的人:“当下面的这么累?”
“……也不是次次都这样,得看你遇上什么样的一。”
“那你遇人不淑。”
“呵,我相信你上前线了也不会好到哪去。”
闻人晏枭不说话,静静地和途凝蛰对视。
可能数字不同,天生有着没由来的默契,所谓同极相斥异极相吸。
解见看不得餐桌上有俩傻逼眉来眼去,心道:想说什么就说呗,讲情话又怎么了,都是男同志那点逼事谁不知道,装什么冷都男。
“我说你俩行了,当着我的面调什么无声之情。”不过几十天,闻人晏枭就被途凝蛰带坏成这鸟样,解见无语至极地给了旁边的人一巴掌,下巴朝闻人晏枭轻抬,“你看他也没用,他以前当一的。”
“……”
哦,原来是我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
“……”
其实我已经打算做下边那个了。
“……”
怎么都不说话,这话很难以启齿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三个人各怀鬼胎,最后还是途凝蛰先开的口:“你以前……真做一?”
“没,宁点我,不过我和白嗯之没做过,也没想过这接似。”
“噗嗤——”解见听见他说话,实在没憋住,笑得直接把头埋在桌下,整个人带动餐桌都在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好可爱,哎哟受不了了。”
途凝蛰无奈地瞥了眼解见:“要不你噤声几天?否则不利于恢复。”
闻人晏枭叹了口气。
这种日子还得过四五天,甚至更久,每当这时候他的话都会多起来,他就是觉得能制造笑点让身边人开心,那何乐而不为呢?
“行了,吃饭吧,别笑。”途凝蛰赶紧刹车。
解见继续问:“小时,今年跨年有计划吗?”
白昇之跨年都会和同学出去数零点,轮不上自己陪,因此闻人晏枭没什么顾虑,直截了当地摇头。
“念念前几天说那天想去蹦极,要不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