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见翻了个白眼,转回去默默趴在窗台上,通过玻璃的反光去看身旁男人优越的侧脸。
海王是不会收心的,就像狗改不了吃屎。
但薄靳川也不是真不管他,转8号线时,列车上人多得不行,其他四个人都被挤到一边去了,他身旁只剩下解见。
于是他顺理成章地揽着解见的腰把人带上车,生怕一个不注意这家伙就跑没影了。
茫茫人海,两个人紧紧依偎着彼此,他们就这么缩在角落里。解见左手边是车厢右手边是车门,前边是站得跟堵墙似的薄靳川,他被围困在三角形空间里。
薄靳川诡计得逞,抬手捏了捏他柔软的耳垂,顺带勾着他的耳坠玩。
“薄靳川,你这几天都没来找我。”
“嗯,你不是说不想再见到我嘛。”
解见“啧”了声,语气里是满满的不悦:“开玩笑和真心话你总得分清楚吧,这么钓着我好玩吗?”
见他生气,薄靳川依旧吊儿郎当的,没点正经样,捏着十字架耳坠玩得可起劲了:“嗯,好玩。”
毫不意外,解见不屑地推开他:“那你滚吧,刚好客村下去换3号线回家,别出现在我眼前了。”
薄靳川淡淡地笑着,微微俯下身,在他耳边用气声说:“我不走,我还要和念念玩呢。话说,你真的就那么喜欢我?”
解见没搭理他,只是在车门打开时朝不远处招手:“途凝蛰,小时,过来这边!”
至于陈凛珩和江咏念,还真不知道去了哪里。
有朋友在场,你总不能拿乔了吧。解见心说。
他钻出三角空间,抱着闻人晏枭的手臂不松开。
薄靳川没什么反应,仍旧面带微笑,只是快速转过身,让自己站在解见先前的位置上。列车行驶的全程,他始终低头玩手机,压根不理会解见明晃晃的视线,也不在乎他们仨在聊什么。
少爷脾气就是这么难哄。解见在心里翻白眼。
“怎么突然想去沙面岛?”
“江咏念说想拍点好看的照片,让我给她掌镜,刚好我没来过这边,想看看这贼出名的那棵树。”
出发得比较晚,踏出地铁时天空已经被染得似海水那般幽深,路灯也恰到好处地亮着,像是破碎地折射在海面的月光。
傍晚总让人觉得安逸,好似它本就该是静谧的,因而几个人自觉降低音量,散步的时候话都少了许多。
闻人晏枭从不质疑江咏念要出片的决心,所以在看到解见捧着相机各种找角度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就站在旁边搭着途凝蛰肩膀等她们。
倒是陈凛珩疑惑不解,怎么看怎么新奇,他觉得手机后置和相机没有任何区别。
闻人晏枭哑然。
所以说你追不到人,还不赶紧检讨自己。
兴许是来的人多了,没有路终会被踏出一条路。
爱心树最佳拍摄机位被明明白白地指了出来,那地上就嵌了块牌,鲜艳的红色大字写着“爱心树最佳打卡点”,还有颗可爱的心在旁边。
解见和江咏念早就跑没影了,估计正仰着脖子举着相机对着枝桠狂拍吧,一人负责视频一人负责实况。这是闻人晏枭脑袋里想象出的画面。
几个人乌泱泱地拥过去有点麻烦,还影响别人拍照,反正最后都能拿到那俩人p好的成品照片,这会儿也就没必要跟过去了。
于是闻人晏枭转战其他风景,也就是爱心树前的星巴克。说到咖啡,他和途凝蛰都不怎么喝。
薄荷绿色洗净了人们心底对咖啡色彩的固有印象,它难得在沉闷中被赋予活力,历史的韵味一并被完整地保留下来。
途凝蛰始终抱臂站在他旁边,时不时弯下腰去看他拍得怎么样,闻人晏枭拍多了就问他哪张好看,总不可能全都留着。尽管那些照片在他眼里没有任何区别,他也会班门弄斧地选出一张看得最顺眼的,还煞有介事地解释原因给摄影师听,搞得好像这作品出自他手。
闻人晏枭听得一愣一愣的,只会点头。
这反应……反倒让途凝蛰不知道他悟没悟出来自己是在开玩笑了。
待解见和江咏念回来后,他们这边刚好收工,陈凛珩和薄靳川也把麦当劳买回来了。
江咏念顾不上吃热乎的薯条,调出手机里的照片一一炫耀给他们看,整个人兴奋得不行:“我跟你们说,拍的时候刚好有架飞机飞过去,特别巧,怎么样!”
闻人晏枭凑过去看,果真,一架宛如白云的飞机被青葱翠绿的树枝围在最中间。地面上无人知晓这朵白云要飘荡到哪里去,也不知道它带着怎么样的故事来去于蓝天之上。
不热不冷的天气吃麦旋风最幸福了。闻人晏枭满足地点头,把照片的事全然抛在脑后。
冬天为什么要吃雪糕?
途凝蛰跟在他后面,思来想去都想不清楚缘由,最后怀疑是自己老了体质跟不上。
几个人有说有笑地漫步在沿江西路,惬意和悠闲充斥全身,江水裹挟着烦恼不断流逝。
江咏念高中就很喜欢来这散心,不过都是和班里的小姐妹,一是陈凛珩忙得抽不出空,二是闻人晏枭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今天还真是他们第一次来这儿散步,想想还挺美滋滋的,江咏念心道。
趁途凝蛰落在后面同陈凛珩谈话,解见赶忙给闻人晏枭分享刺探到的敌情:“小时,不到一个月就途凝蛰生日了,你有想好怎么给他庆祝么?”
闻人晏枭顿了顿:“他生日是什么时候?”
“21号,还挺好记的是吧。”
“……正好今年冬至。”闻人晏枭若有所思地点头,嘴角还小幅度地扬起。
解见看他这反应只觉得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怪,只得打消顾虑。
“记这么清楚?”
“嗯,广东人都比较重视冬至。”
你知道吗……
我突然觉得自己无比的走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