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皎很开心,一边收拾吃完的食物一边对着程蔓发出邀请:
“那我们就是朋友了?下午没课,你要做什么?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程蔓摇了摇头:
“可能要下次,我接了家教的活儿,下午要去试课。”
宋月皎点点头,她从程蔓平日的衣着上看得出来,她应该过得有几分拮据,随即也坦荡地表示:
“当家教是个不错的体验,但万一有什么难处也不要太为难自己,有什么需要尽管对着我开口,兴许有些事我可以帮你。”
酷暑的盛夏已经悄悄溜走,季节更替,温度和天气总是异常多变,已然到了乱穿衣的程度。
上午有些阴沉的天气,到了下午就飘起了带着几丝凉意的雨。
程蔓对第一次上门当家教十分上心,特意穿了件跟Lulu一起在批发市场扫货扫来的新衣,又整理好自己准备好的教学笔记,拿了把伞干净利落地出了发。
天气不好,陈叔提早十五分钟将车停在了学校附近,生怕程蔓会在雨中等。
没想到,车都还未来得及熄火,陈叔就看到程蔓撑着把伞走了过来,这伞看起来很新,像是没用过,上面明晃晃的印着一家餐馆的订餐号码,明明也提早到了的程蔓,拉开车门却有点不好意思:
“等很久了吗陈叔?”
程蔓边说,还边从背着的包里拿出袋子将满是水的雨伞包裹,生怕,雨水沾染到真皮座椅,她总是想得深远,做得妥帖。
陈叔慌张开口:
“刚到你就来了,我怕你淋到提前出了发,还好我提前出发,这本就是我的工作,你若是站在路边等,那是我的失职,你其实不用替别人考虑太多,多为自己想,人有时候可以自私一点儿。”
陈叔本不应该说这样的话,他在齐总身边这么久,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跟程蔓说这些,完全是发自肺腑,他怕程蔓吃亏,说完才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个开车的,没什么立场,尴尬的不知该怎么解释。
程蔓却将包裹好雨水不会外溢的雨伞小心翼翼地放在脚边,笑了笑:
“陈叔,谢谢你,真心的。”
陈叔心里有点堵,他说不清这种情绪,程蔓这么好又让人这么心疼的孩子,就应该有灿烂的结局,但在齐总身边算是好的结局吗?
陈叔并不觉得她能跟齐总走到底,这种无力感,只能被他咽进肚子里。
目的地很快到达。程蔓跟陈叔一起进了门,开门的是陈叔的妹妹,两人眉眼间有几分相像,他妹妹人很温柔,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递给程蔓,主动寒暄:
“长这么漂亮还学习这么好?听说从你们那儿考过来,十分不容易,以后我家孩子可能需要麻烦你了。”
程蔓不太会说客套话,书房的门刚好被人拉开,走出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眼神打量着程蔓,话却是对着陈叔说的:
“舅舅,这是你给我找的新老师吗?因为我不服妈妈的管教,就不断找人来管教我?”
陈叔有点头疼,现在的小孩,太有自己的主意了,一点不满意,就能挑出天大的毛病,太严格了不行,不严格了也不行,没耐心的不行,太有耐心的,又说人家讲课像老和尚念经,家教换了一茬又一茬,刚想教育几句,程蔓表情平静地看向她:
“不是来管教你的,管教这个词,带着单方面的压制性,并不适合我们之间的关系,在我看来,我们应该是平等的,你学习上遇到了困难,我只是来帮助你解决问题。”
陈叔怕外甥女不配合,甚至想上前拉住她嘱咐几句,没想到,她突然就改了主意:
“那我在书房等老师过来。”
陈叔松了一口气,陈叔妹妹开心的笑眼弯弯,把一盘水果递给程蔓,说话慢悠悠的声音非常又软又好听:
“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可能有点叛逆,也怪我没教好,她不是针对你,希望你不要介意,水果你拿进去一起吃吧,真的麻烦你了,我一直在家,有什么需要,你随时叫我。”
太客气太有礼貌的人,程蔓不好拒绝,只能低低说了句我会尽力,端着水果,走进书房,正犹豫需不需要关门,小姑娘利落的将房门紧闭,像是早就轻车熟路了似的,坐在书桌前,随手拉了个椅子示意程蔓坐,又指了指书桌上摊着的各种课本:
“那老师准备从哪开始讲起?从高一是吧?同样的流程我都经历了好几遍了,流水的家教,铁打的我。”
程蔓并没有拿什么老师的架子,虽然这小姑娘像百炼成钢刀枪不入了似的,程蔓依旧该笑就笑,然后真诚的看着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