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一开始虽然是系统的学习,但对你,应该没用。”
程蔓一句话就让小姑娘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老师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程蔓打开手机,调出小姑娘的成绩单:
“你舅舅早就发给我了,我研究了下,你学习成绩是在高二直线下降的,高一的你都会,都会的东西再听一遍,耐心会耗尽,跟明明已经嚼的没味道的口香糖,还让你反复嚼一个道理。”
小姑娘大手一挥,把高二的书搬了过来:
“没想到,今天遇到高手了,老师,你好像有两把刷子!”
程蔓觉得这小姑娘其实一点也不叛逆,看到她在翻课本,倒是没有着急:
“开始讲课之前,我们先聊聊吧,今天是试课,不收费,不用担心我是在摸鱼混时间,你高一基础打得好,高二不至于跌落得那么快,是发生了什么还是对分科不满?想学理被逼着学了文?”
小姑娘表情突然顿了顿,学生学习不好,能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她不认真学?每天教她的老师都未必会关心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来给她补课的家教,更不会问,他们只会有针对性地帮她加强,一遍一遍地问她听不听得懂,可眼前这个姐姐,她问了。
程蔓感受到小姑娘的情绪突然转变,她还有些纠结的蹙了蹙眉,怕她觉得为难,轻声开口:
“如果不方便说也没关系,我可以从高二的课开始给你讲,等你想说的时候,也可以随时跟我说,我对你来说,是个陌生人,可能帮你补完课就不会有交集,所以,你不需要有太多顾忌,我可以是个保守秘密的树洞。”
程蔓说完,拿出自己的笔记,小姑娘的眼神在程蔓的笔记本上略过,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教学计划,不知从哪升腾起几分被重视的感觉,她幽幽开了口:
“姐姐刚刚看到我妈妈了吧?我妈妈是个不会跟任何人红脸,即使吃亏也不会争辩,是很柔弱的人,所以,学文学理这样的事,她不可能为难我强迫我。”
程蔓意识到,应该还有下文,并不着急开口,就这么静静坐在一旁,小姑娘突然看向她的脸:
“姐姐,你长这么漂亮,你受过排挤吗?你觉得漂亮有错吗?”
程蔓略微想了想:
“或许有,只是我忙着向前冲的时候根本无暇顾及,你在学校被排挤了?”
小姑娘委屈巴巴的点点头:
“高二分班后,以前的朋友都被打散,她们在新的班级里又有了新的朋友,一开始,我也融入的还好,但后来,我发现,有些人开始莫名其妙的疏远我。
我从她们身旁走过,总是能感受到,她们有意无意的白眼,甚至,在我面前拉拉扯扯的耳语。
我可能是很敏感的人吧,因为能感受得到,就更加在意,我也想过,她们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们,那不如就井水不犯河水,谁也不理谁。
但这样,依旧不行,渐渐开始有我只跟男生说话,对女生爱搭不理的传言,她们说我媚男,说我恶心,说我就是为了勾引男生,让他们全都围着我转。
我现在每天去上学,都要耗光所有的勇气,我坐在教室里,像个随时被指指点点的罪人,有时候,别人传纸条,可能不是在说我,我都会惊恐的觉得,里面会不会全是骂我的脏话,太窒息了,我就这么每天浑浑噩噩的熬着。
姐姐,你知道吗?进这个学校不容易,我妈妈跟我舅舅都做出了努力,我根本不敢跟妈妈说,说了能怎么样呢?妈妈那么软弱,她会哭。”
程蔓听她讲完,有短暂的呆愣,随即语气也变得笃定:
“你可以尝试告诉妈妈,在你眼里她可能是软弱的,但我必须要告诉你,真的软弱的人,根本就不会有一个人抚养你长大的勇气,人都是多面的,或许她比你想的坚韧。”
小姑娘觉得眼前的姐姐说得有道理,刚想点头,程蔓就又开了口:
“其实,还有另一种解决的办法,我不确定对你有用,你可以随便听一听。
我之前听到过一句话:‘当你站在二楼,一楼的人指指点点的骂你,你听得清清楚楚,可你站在十楼,你不但听不到,还可能以为他们是在跟你打招呼,当你站在一百楼,他们根本不在你眼里。’
高二高三这两年的时光,在你漫长的人生中,只是非常微小的一部分,你以后会遇到更多的人,交更多真心的朋友。
你现在可能会觉得孤独,但你孤独未必是因为她们孤立你,也可以是,你将幼稚狭隘又无知的她们甩在身后。
只要你转变了心态,她们还被困在小团体里搬弄是非沾沾自喜,你可能已经朝着一百楼迈进,注定跟你不同路的人,她们不配在你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