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程蔓觉得自己的耳朵有些烫,根本不敢用手去碰,碰到会痛,她觉得,这是必然,这是要戴上亮晶晶的耳饰该承担的代价。
今晚有家教课,陈叔执意要来接程蔓过去,程蔓便不再拒绝,上车后,陈叔把她放在车里的伞递了过来,原本湿漉漉的伞,不但被晒干,还被整理得十分整齐,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水渍。
程蔓知道,陈叔一定是帮她处理过了,想道谢,陈叔却问了她一句:
“你的耳朵,没事吗?用不用先去医院看看?”
程蔓笑着摇了摇头:
“不用的陈叔,这是正常现象,不耽误教学,我们出发吧。”
陈叔这才启动了车,车行驶了一会儿,他又幽幽说了句:
“珊珊,就是我外甥女,她很喜欢你,我妹妹独自抚养她不容易,对她成绩下滑束手无策,这次真的,很谢谢你。”
程蔓只是笑着说陈叔太客气,到达目的地她才知道,自己的耳垂已经惹眼到了这种地步。
不光是陈叔进行了询问,进门后,陈叔妹妹也问了她一嘴,在书房前坐下,珊珊把书本都合上了,也关切地看着她的耳朵:
“姐姐,你耳朵怎么了?你想当大耳朵图图?”
珊珊怕程蔓不知道大耳朵图图是谁,还特意拿起平板搜索出来给姐姐看。
程蔓不可抑制地笑出了声,她本不是个爱分享私事的人,但她看得出人与人之间最诚挚的感情,从陈叔到珊珊,他们都对她报以真心,所以,她想用自己的实际例子,规劝珊珊几句,若是能在她最难熬的时期,给她引路,自然是最好。
程蔓语句简洁地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叙述了一遍,她想让珊珊明白,不要灰心,这个世界虽然不会事事如意,但也不会事事不如意。
珊珊却有些惊讶的指了指程蔓的耳垂:
“所以,姐姐为了报答别人对你的挺身而出,就去打了耳洞?
不是,我不太明白,姐姐的美甲在肮脏的人眼里都成了诟病,打了耳洞,岂不是又要落人话柄?”
程蔓整个人都显得很平静,这种平静莫名会让人产生信服:
“不能因为别人的话畏畏缩缩,因为我过得是我自己的生活,经历的是自己的经历,这些都与她们无关,也不能被她们左右。
有句话送给你,将军赶路,不追野兔。”
姗姗若有所思,默默的记下了
另一边,Lulu今天又跟着男朋友出席了她以前并不怎么喜欢的场合,她知道,这种场合,有些人根本就看不上她,但今天,她心态变了,也许是快要到了退场的时候,她心里不再有负担。
她开始游刃有余地跟各种面和心不和的人寒暄,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她有清晰的认知,有些人虽然看不上她,等着看她的笑话,但若是有需要用到她的地方,她们会像鬼一样凑过来。
这不,出了向凝那档子事儿,知道她跟程蔓关系好,都有人开始来巴结她了。
Lulu来者不拒的大聊特聊,让每个人都得到愉悦的反馈,直到实在有些疲累,才找了个僻静的地儿角落,拿了杯红酒,轻抿润喉。
向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好像对此刻的觥筹交错兴致缺缺,倒是对着她开了口:
“被人利用用得着这么卖力?这是何必?凡事不如多想想自己。”
向维这话,说得毫无波澜,不带一丝嘲讽,不过是平静的叙述着事实。
Lulu回头看向他,她虽然跟向凝一直不对付,但对向维,没什么成见,他不是坏人,但不知这会儿,向维是出于什么心理,想要点醒她。
Lulu笑了笑,甚至举起酒杯跟向维手里的酒杯轻轻碰了碰:
“向总有功夫,不如多给家里大门上几道锁,不然,搞不好,有些麻烦会自己跑出来,从身后刺你一刀。
我不欠你情,你来我往,一笔勾销。”
Lulu的话也不带嘲讽,她也平静的陈述事实,这些话,若是向维不主动找她,她一个字都不会说。
向维是聪明人,听得懂她在说什么,这是Lulu对向维提点她的回报。
她说完,放下酒杯,洒脱地离场,甚至都没跟带她来的人说一声。
程蔓结束了家教,才看到Lulu问她“在哪,要不要出来吹吹风”的消息,慌忙回复后,Lulu给她发了个定位,离得不远,程蔓拜托陈叔送她去。
程蔓几乎是捂着自己的耳朵走进Lulu所在的糖水店。
Lulu把她的双手拿开,看她耳垂肿得不太正常,开口就找准了“病因”:
“你这是,打完耳洞吃什么了?红我可以理解,肿我也能理解,红肿成这样,跟被螃蟹夹过似的,我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