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lu问店员能不能给她个冰袋,糖水店,有现成的冰,做个冰袋并不困难,店员爽快地答应。
程蔓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
“你意思是说,是我吃错了东西,才肿成这样的?我平时都吃学校食堂,哦,对,刚打完耳洞时,同学请客去吃了顿海鲜大餐。”
店员把冰袋送了过来,Lulu抬手就往程蔓耳边放:
“你可长点心吧程蔓,打完耳洞吃海鲜,你不发炎谁发炎?
还好,齐总今天在峰会晚宴,被谈生意的人绊住,没时间召唤你,不然准被他发现,不瞒你说,我现在叛逆了,刚从那边偷跑出来。”
程蔓接过冰袋冰敷自己的耳朵,Lulu给她点的糖水到了,精致又好看:
“你跑出来不会有什么麻烦吗?”
Lulu满不在乎:
“跟你说句正经的,虽然这种场合,大家都默认带女伴出席,但你们家齐总身边从来就没有人出现过,这说明什么?真正站在高位上的人,要不要遵循不成文的规则,全看他想不想。
我这种无足轻重的摆设,今天也想试试这种一切由自己掌控的快感,你还真别说,这感觉真好。”
Lulu笑了,敏感的程蔓却觉得那笑意,未达眼底:
“你真的没事吗?吵架了?”
Lulu的笑容凝滞了,她逃不过程蔓的眼,只能把目光转向窗外:
“看到对面那条商业街了吗?热闹吧?我已经看了三四个店面了,有在我能力范围内且不需要过多装潢的。”
程蔓几乎秒懂:
“你准备按下暂停键?”
Lulu眼底跳出晶莹的光,眼圈也红了,却倔强地回去:
“那边的灯多璀璨啊,晃了我的眼,他是个很好的人,对我很大方体贴,但他有他的身不由己,我可以谅解却没有办法让自己不受伤。
我自己也很清楚,离开他,我接下来的人生,才能正式开始,做决定很难,独立很难,脱离过惯了的生活很难,艰难的决定,不如由我来做。”
程蔓觉得此刻的Lulu就像快要凋零的花,她明明还那么明艳,眼底透露出的却全是衰败的荒芜,程蔓试图去理解这种情绪:
“你爱他,是么?”
Lulu毫不避讳:
“有爱有感激有很多很多复杂的交集,我跟了他三年,我其实也能感受到,他多多少少对我也付出了一些感情,只是,这不足以让他为了我抛下一切。”
程蔓觉得两个人之间的纠葛,外人是劝不来的,因为,即使再亲密的关系,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感同身受,最后能做下决定,全靠自己想通,Lulu已经想得很通透了,程蔓能做的,是支持,是永远站在她身后:
“我大概懂了,你不想让他陷入两难,宁愿自己当坏人。
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支持你,我知道可能会承受痛苦,但只要你大胆往前走,总有一天,痛苦会追不上你,等你的店开起来,我课余时间去帮你看店。”
Lulu这次脸上展现出了最真实的笑意:
“嚯!那可使不得,你现在一边上课一边当家教已经够忙的了,我再压缩你的时间,我怕齐总杀我。”
气氛终于开始热络,Lulu也变回了那个阳光灿烂的Lulu,但就是直到两人分开,程蔓的耳朵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
程蔓回到寝室,气氛正焦灼,饶静跟鹿可大气都不敢喘,伍思瑶正在阳台上跟男朋友通话,语气又凶又急:
“你总这样,总这样,住院了一个字不提,你都出院了我听别人说才知道,那我算什么,我到底算什么。”
“什么小事?膝盖积液那么严重,我就没听你说过一句疼,小事能被扣在医院里?什么叫我不想影响我,我现在还是高三吗?我现在还处于不能分心的阶段?当初我来上学前,说过什么你全都忘了?距离远最重要的是坦诚。”
“已经好了?已经好了就没事了吗?我为什么生气,我生气的是,我看不见你,不要说感知和一起承担,我连知道你的痛苦,都知道的轻描淡写,这才是让我最无力的。”
伍思瑶说完,重重的挂断了电话,寝室里三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伍思瑶被难过裹挟的大脑,开始恢复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