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自然的时候，会变得很忙，程蔓不仅缩了缩脖子还轻轻用手摸了摸耳垂，有些尴尬地别开视线，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倒像是被当场擒获：

“就，就打了个耳洞，肿几天是正常现象，我问过室友，她们有经验。”

程蔓特意拉人出来佐证，坚决不承认自己没把自己照顾好，反正齐景砚没打过耳洞，就算她胡说八道，那也是一本正经。

齐景砚扯住程蔓的手：

“别去摸，摸了更发炎，你这是受了谁的蛊惑。”

齐景砚用的是肯定句，料定了程蔓自己不会去做这种需要疼好几天，且有些麻烦的事，他不是说这样的事不好，只是觉得，程蔓不太在意这些。

程蔓被看穿，却依旧没泄气，理直气壮地对着齐景砚反问：

“我不能在耳朵上戴亮晶晶的东西？我也有追求美的权利，你可不要小看我，我是多面体，多得是你没见过的一面。”

齐景砚知道程蔓嘴硬却不说破不拆穿，甚至一边拉着她的手离开办公室走进电梯，一边调侃：

“那改天把你的每一面都叫出来让我见见？别突然跑出来，不认识我，弄得挺生分。”

电梯开始下行，程蔓歪头只思考了两秒就回过了味儿，她是这个意思？

不知哪来的坏心和勇气，像是笃定齐景砚不会跟她生气，程蔓低下头，抬脚就踢了踢齐景砚的鞋，嘴里还恶狠狠地嘟囔：

“你才精神分裂，你刚开会时是正人君子，现在又不干好事，你的人格变换相当自如，真是高手！”

程蔓说着还冲着齐景砚伸出了大拇哥，齐景砚的目光一直平视前方，并没有接茬。

程蔓这才发现，运行着的电梯已静止，门也瞬间打开，外面站着的人有多少，程蔓不敢数，那些人脸上皆是震惊。

程蔓大拇指机械化地收了回去，另一只手也想从齐景砚手中抽离，奈何他牵得很紧。

程蔓的脸已经跟耳朵红成了一个色度，不知自己说得话，这些人有没有听见，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社死的瞬间，条件反射地想躲，但电梯这种一览无余的空间，她能躲到哪里去？

齐景砚好像感知到了她的意图，将她拉向身后，用身体帮她挡住了众人的视线，对着外面的人说了句：

“麻烦你们等下一班，抱歉。”

电梯门再次关上的瞬间，程蔓依旧很难找回自己的呼吸，想一键穿越回三分钟前，她一定会把嘴巴闭严。

齐景砚看程蔓都跟着他走到地下停车场了，还害羞的无法面对，出声调侃：

“怎么了？被吓得失去语言功能了？”

程蔓生无可恋的蹙眉：

“嘴倒是没事，就是没脸再来。”

程蔓上了车，齐景砚倒是不着急开，在相对密闭的空间里，笑声更清晰：

“那倒是大可不必，反正精神分裂的是我，他们搞不好觉得你做了他们不敢做的事，说了他们不敢说的话，很佩服你。”

齐景砚早早让司机下了班，跟程蔓在一起，车他更喜欢自己开，充分享受只有两个人的空间。

程蔓突然想到Lulu的叮嘱，缓缓开口：

“我们是去吃饭么？昨天晚上跟Lulu见面，她说我这耳朵，不能吃海鲜，得吃清淡点，我不想再当大耳朵图图了。”

齐景砚有些讶异，合着昨天有人一通好找，消失的人却是去跟程蔓见了面？齐景砚精准抓住了程蔓的小辫子：

“露馅了吧程蔓？你这耳朵分明就是有问题。”

多说多错，程蔓现在了解了，认命的解释：

“室友给我的药我已经涂过了，饮食上再注意一点，很快就能消肿。”

车被红灯拦了下来，齐景砚漫不经心说了句：

“放心，现在不带你去吃饭。”

程蔓好奇的眼睛眨了又眨：

“那去哪儿？”

绿灯接了红灯的班，车子伴随着齐景砚不着调的嗓音再次起步：

“去医院，治一下我的精神分裂。”

程蔓想笑，却又不想笑出声让齐景砚太得意，只把脸转向窗外，傲娇的扬起了嘴角。

可她万万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齐景砚真把车开进了医院，轻车熟路的牵着程蔓往里面走，这时间，怕是连号都挂不上。

程蔓试探性的发问：

“我们这是要来看谁？”

齐景砚脚下的步伐没停：

“一个朋友。”

程蔓理所当然地以为会去住院部，着急地用指甲抠着景砚的手心提醒：

“就这样？空手？”

齐景砚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