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伤口就总有愈合的时候,齐景砚从那天带程蔓去过医院,就忙碌地恨不得连轴转。
程蔓在学校的生活按部就班,她可以享受一个人的平静,也可以在室友们的陪伴下怡然自得,甚至在宋月皎拉她逛街时也能欣然前往,当一个非常好的陪伴者。
她像一只生存能力极强的变色龙,在不同的环境下都能游刃有余地生长。
齐景砚每天都会发来几条消息,关心她的生活也关心她的耳朵。
程蔓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回复齐景砚说:都长好了。
齐景砚便回了一张照片,照片里耳饰散发出来的光,透过屏幕,闪耀在程蔓眼底,她诡辩的时候曾说,她要在耳朵上戴亮晶晶的东西,齐景砚已经为她准备好了。
程蔓还未回复,耳边就响起宋月皎的催促声:
“干什么呢程蔓,快看啊,是不是很好看?我一眼就看中了,好美。”
程蔓收起手机,顺着宋月皎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微微呆滞,有眼力见的柜姐立即开始介绍:
“这款耳饰是限量款,昨天刚到店,我们店仅仅拿到两副,一副没到店已经售出,这是现在唯一的一副,您眼光真好。”
宋月皎看程蔓表情不太对劲,用胳膊碰了碰她:
“你喜欢吧?是你喜欢的款式对不对?”
程蔓恢复了坦然,话也答得真诚:
“对我喜欢,我非常喜欢,人都会对美好的事物心生向往。”
程蔓这么说,让宋月皎也微微怔了怔,她不是没接触过家庭条件不太好的同学,根据她以往的经验,有些人会用虚伪的外壳包裹住自己敏感的自卑。
好像只要不承认对这些东西的喜欢,只要评论一句华而不实,就能显得清高显得洒脱,显得不屑一顾。
程蔓真的很不一样,即使无法拥有也不出声贬低,甚至大方地表达自己的欣赏,宋月皎总觉得,程蔓身上展现出的清高,更高阶,她有着强大的精神内核和让人无法忽视的坦荡。
宋月皎回神,摸着自己的耳朵看向店员:
“可惜我没有耳洞,我去选选项链。”
程蔓毫不留恋地跟着宋月皎去选项链,甚至贴心的告诉她,如果以后因为想戴漂亮的耳饰鼓起勇气要去打耳洞,可以选择三甲医院。
程蔓不愿宋月皎吃她吃过的苦,虽然她并不觉得前几天的肿痛算什么苦,但人跟人不一样,她需要摸爬滚打着长大,宋月皎像被小心对待的精美瓷器,她也条件反射的想要去保护这瓷器。
宋月皎买得很尽兴,回程的路上,问起了程蔓十一的计划,问程蔓跟不跟她去旅行,程蔓摇了摇头,说自己假期有家教的课要上,还跟资助人有约。
宋月皎这才知道程蔓为什么这么拮据,原来她除了一个比她还小的弟弟,没有别的家人。
伍思瑶计划好了十一假期回去,即使在出行高峰期车票全靠抢,她也毅然决然地说自己就算只买得到站票,站也要站回去。
饶静家离得不算太远,她当然要回去看看,她也有牵挂的人。
鹿可的家坐落在有梅雨季的江南,但她没打算回去,他们一家要去海岛旅行,早早就给鹿可买好了飞海岛的航班。
临近放假,室友们都在嘱咐程蔓,让她一个人住寝室注意安全,让她按时吃饭,如果觉得寂寞,就给她们打电话,程蔓恍然想到了,爸爸还在试,出门前总会嘱咐她,蔓蔓,乖乖待在家里,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程蔓喝着杯子里热气腾腾的水,看着大家忙忙碌碌收拾行李的场景,突然觉得,这些可能别人习以为常的瞬间,对她来说,好幸福。
Lulu一直在做离开前的准备,她逼自己展现出的冷漠,只是想给彼此一个心理缓冲,对方是个明白人,有些话,无需摆在台面上,离开有时候只是彼此心照不宣的决定,所以在对方向她发出一起去发布会现场的邀约,她婉转地拒绝,可对方却像早就料想到了她的话术,一句话就将她拿捏:
“你真的不去?听说,这次,齐总要带女伴出席,这可是他第一次带女伴。”
程蔓要去?Lulu吸了口气,就算出了向凝的事,应该没人敢拿捏程蔓,可万一呢,那种场合,平静的场面下,经常藏着歹毒的蛇蝎,Lulu几乎一瞬间,就做了她也要去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