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啊,善良的人即使自己过得一地鸡毛,也不愿给别人增添一丝麻烦,即使没对别人造成任何伤害,依旧觉得抱歉,程蔓快速摇了摇头:
“我并不觉得这里不安全,我相信阿姨和陈叔,也相信珊珊。”
程蔓刻意用了轻松欢快的语调,珊珊看了眼妈妈惨白的脸,立即领会了程蔓姐姐的意思,接过果汁,一杯拿在自己手上一杯递给程蔓,杯子轻轻碰了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仗义,放心吧姐姐,不会出任何问题,我舍命保护你!”
珊珊的语气夸张至极,两人都笑出声,像是刚才的事根本没发生过,珊珊感受得到,她妈妈好像轻轻松了口气。
程蔓不知道陈叔是如何打发那人的,但程蔓给珊珊上完家教课,上车看到陈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心里就笃定地觉得,事情已经解决了。
陈叔也一样善良,一样觉得抱歉,在心里准备好措辞,尽量让自己平静的讲述一段事实:
“珊珊出生不久,甚至都还没断奶,我妹妹就发现那个人渣出轨了。
她不难过吗不伤心吗?当然难过,但她连难过都默默的,她甚至没回家告状没有吵闹,她一个人抱着孩子,做好了放手的决定,但她连好聚好散都没得到。
那个人渣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他贪心不足,他什么都想要,我妹妹在我们家那座城市,有体面的工作,所有的人脉,资源,她都不要了。
她不想她的孩子长大,看到这样的父亲,她不想跟对方再有任何牵扯。
她辞了职,来投奔我,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她没犹豫过哪怕一秒,离婚官司打了一场又一场,她对什么都无所谓,她只要给孩子一个安稳的环境。
她好不容易才在这座城市立足,这些年过得一直都很平静,如果不是这个人渣今天找来,我们几乎忘记了这个人。
不过,你放心,他不敢再来了。
我跟我妹妹商量好了,以后,珊珊的家教课就在我家上,我那儿也很清净,离得不远,珊珊过去也方便。”
程蔓不解:
“可是不是说他不敢再来了吗?我不怕的,你们真的太客气了,不需要太迁就我。”
陈叔沉默了几秒,要不是他妹妹提起,他没想到这些,他妹妹并不知道程蔓跟齐总的关系,她对程蔓的善意比他还纯粹:
“换做是任何人,我妹妹都会做这样的决定,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就当是让她安心吧,在我家,更放心一些,不然齐总那里也不好交代。”
当晚,珊珊抱着枕头,爬上了妈妈的床,她们聊了很久,直到珊珊的眼皮打架,临入梦前,她还是挣扎地说了最后一句:
“我的妈妈,值得得到世界上最好的,找可以让你幸福的人。”
程蔓回到寝室,收拾好了需要带的东西,有从没穿过的看起来很华丽的睡衣,有换洗的衣物,当然,还有伍思瑶给她的东西。
程蔓有些紧张,她从熄灯后的寝室卧谈会中,大致对男女之事有些许的了解,但大家说起这些晦涩的内容,都带着朦胧的遮掩,她隐隐觉得,到了要面对的时候。
程蔓是第二天傍晚出发的,齐景砚忙碌了一整天,人有些疲惫,程蔓上车后,不知他是想寻求安慰还是表达这些天没见面的不满,甚至听到他吐槽了句:
“我差点儿就忙死了。”
程蔓想了想,该安慰吗?还是给什么样的回应?她不确定,鬼使神差的伸出的手指,利落的靠近齐景砚的鼻息,像是要佐证什么,又一本正经的说了句:
“好着呢,没事,死不了,放宽心。”
程蔓透过手指,能感受到,从齐景砚鼻息间喘出了更多的气,因为他笑出了声,这气息,不太连贯,刚想收回手,指尖被齐景砚牢牢握在手心:
“行,谢谢程大夫的诊断,死不了就行。”
程蔓也笑了,没收回的手就这么被齐景砚握着,感受到他的眼神落向了她的耳垂,赶紧展示:
“不红也不肿,已经完好无损了。”
齐景砚蹙了蹙眉:
“都多了两个洞了,你管这叫完好无损?受的皮肉之苦全都不算了?”
程蔓不以为意:
“这算什么,我看到有些同学把耳洞打在耳骨上,这里,肯定比我疼。”
齐景砚看程蔓比划,只是预想一下并没有发生的事,齐景砚都觉得心好像被扎了一下,语气都严肃了几分:
“还想打?想造反吗程蔓?叛逆期到了?耳朵不想要了?”
程蔓摇了摇了摇头,明明不怕嘴里却说着:
“不敢不敢。”
齐景砚反而觉得,要是她想,她真敢!无奈的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
“听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