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蔓乖顺的点头,好奇的岔开了话题:
“你要带我去的场合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我需要做什么?”
齐景砚想了想:
“需要你开开心心的跟着我。”
程蔓觉得这不困难:
“需要跟谁客气的寒暄吗?向凝会来吗?”
齐景砚没打听过却答得笃定:
“不会,她哥是个明白人,不会让她有来的机会,怎么?紧张?”
程蔓摇了摇头:
“不紧张,应该没人敢找我的茬了,因为我身边有个惹不起的活阎王。”
程蔓笑得一脸狡黠,齐景砚瞪了瞪眼,拇指和食指毫不留情的捏住程蔓脸颊上的软肉:
“谁活阎王?我?又没良心了是吧程蔓?”
谁也看不见,坐在驾驶位一本正经开车的陈叔,嘴角都不由自主露出了笑。
陈叔这车开了挺久,但程蔓和齐景砚却觉得并不久,两个人在一起时,时间总是飞快的流逝。
到达的目的地是一家豪华的度假酒店,程蔓跟齐景砚走进设计得颇具艺术气息的大堂,房卡就被服务生毕恭毕敬地送到了齐景砚手里。
程蔓甚至都没有问晚上要怎么住的机会,看来,一切都安排好了,她只有跟在齐景砚身后这一个选择。
走进电梯,程蔓下意识地摸了摸放在她兜里的东西,用这样的动作获取安全感,抚平自己的不安。
电梯直达顶层,程蔓甚至有些恍惚,到底是自己有点害怕还是因为高度太高?她怎么觉得,呼吸都有些错乱?
齐景砚轻车熟路地用房卡刷开一扇双开的拱形大门,挑高的客厅就映入眼帘,程蔓觉得大概有四五米高,装修的很奢华,小心翼翼地跟着齐景砚走进去,不想让他看穿自己的紧张心情。
齐景砚依旧很慵懒:
“饿了么?我们快到达前,我点的餐已经送进了餐厅,这会儿吃刚好,你先去选个房间放下东西?”
程蔓愣了愣,迷茫的反问:
“这里,有几个房间?”
齐景砚明显也愣了下,嘴角立即溢出一丝暧昧不明的笑:
“不知道有几个房间都敢跟我进来?小脑袋瓜里想什么了?”
气氛暧昧到,空气里都飘洒着让人想逃避的种子,程蔓低着头,慌不择路,被齐景砚一把拉住了胳膊,仓皇间,飘洒到耳际的声音,好像带着蛊惑,让她觉得心痒:
“往哪跑?那边书房,卧室在这边,一共两间,选一间喜欢的。”
程蔓哪有心思选,随便推开一间的门,走进去,快速关上门,倚在门板上,重重地呼了口气。放下东西,把兜里的“小人之心”塞进包的最里层。
因为一直在赶路,已经错过的晚餐时间,程蔓确实有些饿,在房间里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利落的走出去。
已经在餐厅落座的齐景砚,浑身都透露着慵懒,程蔓觉得他的背影有几分颓然,走到他面前,才发现他衬衫的衣领微微被扯开,原本疲惫的眉眼,在跟她视线交汇的那一秒,重新恢复了生机,脊背也挺直了几分。
程蔓便懂了,原来那句我快要累死了,不止是一句玩笑话,连日忙碌的工作加上舟车劳顿,齐景砚看起来随时都能睡着,但还是打起精神跟她一起享用一顿丰盛的晚餐。
程蔓觉得,晚餐的口味很好,齐景砚却吃得很少,大抵是,人累到一定程度,不但没什么胃口,连咀嚼都可能成为负担。
程蔓贴心的不再多言,只想尽快吃完这顿晚餐,好让齐景砚去休息。
手机的声响终究是打破了餐桌上的平静,会找程蔓的人不多,打电话的更是少之又少,程蔓看了眼屏幕又看向齐景砚,点击接通,刚将手机放在耳边,Lulu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程蔓,你们到了吗?今天山顶会放烟火,去看么?”
小时候,每逢过年,家家户户都会放起鞭炮,鞭炮可真响啊,程蔓每次都要捂紧耳朵,爸爸知道她不敢放太响的鞭炮,总会变着法子买一些,小巧又精致的花炮给她。
那些小小的花炮,虽然不及烟花灿烂,却已经是她童年最闪耀的记忆了。
面对Lulu的邀约,程蔓不是不心动,只是,不合适。
齐景砚看起来很累了,她不能再叫他为自己担心,所以,她回答的像是没什么兴趣:
“你也来了?真好!我刚到不久,坐了好久的车,有点累,只想赶紧洗漱赶紧进入梦乡,我就不去了吧?要不,咱们明天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