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因为一路都离齐景砚太近，程蔓总觉得自己也沾染了齐景砚身上的松柏气，闭上眼，就觉得安心。

一起住在度假村的第一晚，他们躺在不同的房间，却又能感觉到，对方近在咫尺，仿佛隔着一堵墙也可以呼吸相闻。

程蔓彻底进入睡眠的前一秒，脑子里想得还是，齐景砚，他睡安稳了吗？

再睁开眼，已经天光大亮，程蔓这一夜睡得很沉，非但没有在梦境里挣扎，也没体会到那个凛冬的冷意。

起床的那一瞬间，像是工作久了已经力不从心的机器，被重新充满了电。

程蔓走出房间，早餐已经摆放在餐桌上，恢复了精神的齐景砚正喝着咖啡抬眼看她，问了句：

“睡得好么？”

程蔓一边坐下吃早餐一边回答：

“是不是酒店里的床垫特别好睡？一晚上都感觉自己被幸福感包裹，我完全没做梦。”

齐景砚思考了几秒，拿起手机，程蔓以为他一大早就有事情要忙着处理，便专心吃饭不再多言。

她根本不知晓，只因她一句被幸福感包裹，齐景砚就亲自了询问床垫品牌，张罗着给主卧从未睡过的床更换。

程蔓的早饭刚吃完不久，门铃就发出清脆的声响，程蔓以为是齐景砚叫得客房服务，没成想，Lulu带着一脸的朝气走了进来，西装笔挺的男人跟在他身后。看不出一丝要分道扬镳的模样，Lulu挽起程蔓的手，悄悄在她耳边耳语：

“他们俩好像一早就要谈生意，发布会下午开始，我把礼服带来了，一起试试？化妆师好像一会儿会来。”

程蔓慌张的看了眼齐景砚，他没交代自己要带礼服，应该是早有准备，齐景砚对着一扇门扬了扬下巴，程蔓就懂了，带着Lulu走进去，才发现这是一间化妆间，一进门就看得见，早就挂好的礼服。

Lulu看着奢华的高定，戳了戳程蔓的胳膊，一脸暧昧的冲着程蔓眨眼：

“怎么样？”

程蔓的眼神从礼服上抽离：

“什么怎么样？礼服吗？很漂亮。”

Lulu蹙眉：

“学会装蒜了是吧程蔓？我说得是礼服吗？都住一起了，我说得当然是昨晚，火热吗？”

程蔓这才明白过来，摇了摇头：

“没住一起，这里有两个房间。”

Lulu难以置信：

“分房睡？有这样的机会你们还分房睡？你别告诉我你们俩到现在还没有任何进展。”

跟程蔓住在同一个空间，齐总什么都不做？是准备修炼成忍者么？Lulu不得不再次在心里感叹一句齐总是不是不行。

程蔓倒是没觉得怎么样，Lulu眼睛突然直了，然后做贼似的看了眼禁闭的门，趴在程蔓耳边低语：

“齐总别是喜欢男的吧？拿你当挡箭牌吗？不然说不通啊，他把你放在身边，他这样的人，还需要忍？他不对劲！”

程蔓笑了笑，齐景砚说她是程大胆，她现在看Lulu虽然动作上畏畏缩缩，但话却说得十分大胆，程蔓兴致来了，也装出几分正经：

“有可能，他会不会是喜欢你男朋友？所以把咱们俩支开？”

Lulu愣了足足五秒，大脑才重新连上信号：

“呦，在齐总身边待久了，进化了？学会胡说八道了是吧？”

Lulu杏仁般的眼瞪得圆圆的，程蔓就又笑了起来：

“就算是进化也不是跟他学的，胡说八道这事儿是跟你学的，我现学现卖。”

Lulu这才反应过来，好像真是这么回事，不愧是高材生，程蔓这脑袋瓜子转的就是快，但Lulu还是忍不住再次耳语：

“你跟齐总特别亲近的时候，他身体的某个部位，有反应吗？”

Lulu这话问的，让听懂了的程蔓有点脸红，但左右这屋子里也就她们俩，也没什么好避讳，程蔓坦荡地摇了摇头，Lulu恨不得猛拍大腿：

“没反应？一点儿也没有？完了完了完了，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指定是不对劲。”

Lulu的表情太夸张也变幻的太快，前一秒还在为程蔓痛心疾首，下一秒又突然柳暗花明，像是在脑海里上演过什么从担忧到接受再到逐渐释怀的大戏，程蔓都怕，下一秒Lulu会开口安慰她“一点点缺陷不要放在心上，只要有你能图的就行。”

误会不能再蔓延，程蔓赶紧开口解释：

“我是说，还没有太亲密的举动，以后如果有了，我会留意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