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lu觉得,那件礼服挂在那里已经美得让人睁不开眼了,没想到,程蔓穿上后,这种感觉更甚。
以前,她不懂,有些设计师说,衣服设计出来是为人服务的,单独摆放可能会成为一件艺术品,但遇见合适的人,才能给它注入灵魂。
这会儿,看到程蔓换好礼服款款走出来,Lulu便完全能体会了,衣服摆在那里,是华美,却也呆板,程蔓身上特有的气质,跟礼服营造出的仙气,交相辉映,相辅相成,穿在她身上,仿佛连礼服都多了几分飘逸摆动的灵气。
上次在会所,程蔓说自己不是白天鹅,Lulu倒是觉得,她像是不染尘埃的蝶,美的不落俗套,美的很高级。
程蔓第一次穿这么高的跟的高跟鞋,但刚穿上的不适感很快就消散,她是个适应能力和学习能力都非常强的人。
Lulu注意到程蔓脖颈上的幸福之门,散发着璀璨的光,就又将目光移向她耳垂:“确定好全了吗?能戴耳饰吗?别碰一碰再发炎,又要折磨你好几天。”
程蔓点了点头,抬手打开齐景砚为她准备的首饰盒,这盒子,她见过,齐景砚给她拍过,Lulu在一旁大惊:
“居然是这款?前几天我听说店里到了货,想去亲眼看看,人到店里货早就没了,柜姐说,一共就来了两件,早知道你这儿有,我就多余白去店里跑一趟。”
程蔓小心翼翼的拿起来往耳朵上戴:
“那可能是你去晚了,我去的时候还摆在店里最显眼的位置。”
Lulu反应了下:
“你去逛街了?去逛居然不叫上我这个逛街小能手?喔,懂了,齐总带你去的,不方便是吧?”
程蔓戴好了一边的耳饰,亮晶晶的,真好看,抬手去戴另一边:
“那倒不是,我是陪同学一起逛街看见的,她也喜欢这个,但她没有耳洞戴不了。”
Lulu略显吃惊:
“同学?这才刚开学多久?同学去这种店购物,她为什么要拉上你?”
程蔓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依旧回答的漫不经心:
“可能这对她来说,就像去菜市场买菜,不过都只是普普通通的日常,也可能,是想开阔一下我的眼界?”
Lulu若有所思:
“对了,上次我在你们学校看见个有点熟悉的人,应该是姓宋,叫什么我还真没打听,她家生意做得不大也不小,大概是去年,设了家宴邀请一些人参加。
齐总这样的人,他们攀不上,但我陪我男朋友出了席,中途觉得闷我跑到庭院里透气,遇见过她,她那时候还是个高中生,穿着校服,没在公开场合出席过,被家里保护的很好。”
程蔓歪了歪头:
“那有可能是宋月皎?”
Lulu早就留了心,今天不提起倒差点忘干净了:
“原来你们已经认识了,我就是想给你提个醒,看得出来,你在学校只想过自己的生活,学校的环境虽然单纯,但可能也暗藏着看不见的关系。”
Lulu点到即止,不再多说,她知道,怎么跟人相处,怎么交朋友,怎么让自己得到最大限度的自由这些事,程蔓会有自己的处理方式。
她只告诉她,前路可能会出现隐患的地点,但到底是不是隐患,需要程蔓自己去探索。
发布会开场前,程蔓挽着齐景砚的胳膊入了场,她知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脸上。
她不会自恋的觉得自己已经美到让众人呼吸暂停两秒的程度,之所以会这么引人注目,大抵是因为,沾了齐景砚第一次带女伴的光。
更何况,在此之前,还闹出了向凝那出,让平日里对她的好奇,都变成了今天的审视。
程蔓之前,趁着化妆师给她和Lulu化妆的空档,问过Lulu出席这样的场合需要做些什么,Lulu说你只要站在齐总身边,保持微笑就好。
这对程蔓来说并不困难,所以,程蔓做得很好,但总觉得,身旁的齐景砚像是看破了她觉得自己做的好的小心思,原本走直线就能到的座位,非要迂回着走,一路全是同他们打招呼的人,程蔓几乎两步一颔首,颇有点招摇过市的感觉。
Lulu也入了场,他们的座位安排在比较靠后排的位置,离程蔓很远,竖起耳朵,还能听见并不怎么小声的低语:
“漂亮是挺漂亮的,但单单只有漂亮有什么用?摆着好看吗?当花瓶?”
“看来齐景砚也不能免俗,这下我懂了,他是纯看脸。”
Lulu扭头就想怼一句,岂料,有人比她抢了先:
“花瓶都已经那么好看了还叫没什么用?人有时候就爱这样,把自己没有的东西当没用。”
Lulu几乎下意识的起身,一句话都没说出口,那人话说完就白了她一眼,平等的藐视了她,径直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