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lu的身边人，立即起身追了上去：

“姐，你今天怎么来了？不是说忙不开，今天我出席的吗？”

Lulu缓缓吐了一口气，有时候，高高在上的无视，比歇斯底里的指责更让人没有尊严。

如果说开发布会，只是向众人展示成果，那发布会后的晚宴，就提供了，进一步推进生意的场所。

齐景砚身边总是会有人围上来，一轮又一轮，像进入了循环，程蔓才发现，齐景砚平时也不容易，要倾听这么多的声音，及时的给每一个人反馈，大脑时刻保持着高速运转。

程蔓保持微笑的嘴角都要僵化，余光瞥见，Lulu好像要找地方透气，便也在齐景砚身边耳语了句：“我想去趟洗手间。”

哪成想，眼前这些前赴后继的人，像是对齐景砚来说根本不重要，程蔓说要去洗手间，他牵起她的手就要往那个方向迈腿。

众目睽睽之下，把一群人丢在这儿，要陪她去？程蔓一瞬间有些慌张的抠了抠齐景砚的手心，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齐景砚这才停下脚步，等她下文。

程蔓只能凑近他耳边，发出蚊子嗡嗡般的声响：

“我看到Lulu溜出去了，也想溜出去一会儿，我脸都快笑成牵线木偶了！”

齐景砚这才松开她的手，低声嘱咐了句：

“行，那，别走远。”

程蔓走出宴会厅，一道门，将筹光交错和安然静谧两种环境，划分出了界限。

程蔓左看右看，也没看到Lulu的身影，一个人走到喷水池前，看着喷水池中央伫立着的假山，听着水流发出的声响，身边很快就落下一道身影，这人打扮的很利落，程蔓却不认识，要不是她话说得开门见山，程蔓可能会防备的避开：

“我能给你的，比Lulu能给你的要多得多，我这次来就是冲着你来的。”

程蔓不语，只探究的看着对方的眉眼，猜测着她的目的：

“怎么？觉得我很奇怪么？那我来帮你权衡利弊？

Lulu最近因为搭上了你，让我弟弟，做成了几笔不小的生意，他就以此来拖延，说Lulu有用，说他现在还不打算找个门当户对的对象结婚。

Lulu是个攀附于我弟弟才能生活的人，我手里有实际的权利和金钱，在利益关系里，你应该分得清，谁能给你的更多。”

喷泉里的水汽零星在程蔓手臂上降落，冷冷的，让她清醒：

“所以，在利益关系里，你跟你弟弟也是对手，你们之间也存在着争斗，对么？

你想釜底抽薪，直接将我拉向你的阵营，利用跟我亲近起来的关系，跟齐景砚做生意，这样，你弟弟的底牌，就被你轻松瓦解了？”

程蔓说得不紧不慢，对方却扬了扬眉：

“原来是聪明人，我就喜欢跟一点就透的人，说真的，让Lulu利用，她能回报给你什么？我不一样，我的话语权可能比你想得还要多。”

话说到这，程蔓便全懂了，眼前这人，有着强大的野心，她不要二分之一，她要就要拿到全部，家族内部的争斗也像个吃人的漩涡。

所以，程蔓轻轻笑了，面前的人提到Lulu时有多轻蔑，她笑得就有多嘲讽：

“不必了，Lulu能给我的，你一丁点都给不了。”

程蔓说完没再停留，也没给对方说话的余地，外面没有Lulu，那便没什么意思了，不如回去，回到齐景砚身边。

喷水池里的小型喷泉还在噗嗤噗嗤的冒着水，谁都没看见，被假山挡住的喷水池的另一边，Lulu狼狈的蹲在地上，正在拔被石缝卡住鞋跟的高跟鞋。

Lulu拔着拔着，豆大的泪滴，直接滴在了石板上，一定是，这鞋根太难拔了吧，Lulu想。

程蔓一直到晚宴结束，也没再见到Lulu，发了消息，得到了Lulu说没意思，又偷偷逃跑的消息才放心。

晚宴就是这样，说了太多的话，碰了太多次的杯，一场下来，却没吃到什么像样的东西。

程蔓回到房间，看到餐桌上刚送来的餐，实在是有些怀疑齐景砚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明明被那么多人围着，什么时候，又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齐景砚在晚宴上喝了点酒，眼眸深邃又蛊惑人心，他说：

“快吃饭，再晚我怕你要饿晕了，木偶小姐。”

程蔓便也仰起脸回给他一个木偶般的笑脸，把手也放进他手心：

“那我的线给你牵，只有你能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