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他们俩之间，第一次争吵，当Lulu质问他说“你是在利用我接近程蔓，跟齐总做生意吗？”

他没有否认，他只说自己只不过是在合理的利用身边的资源，他说，他也承受着多方的压力，他也在尝试着跟家里抗争，不做出点什么堵不住家里让他去联姻的悠悠众口。

Lulu便狠心说了她的决定：

“我们都放过彼此，才能过更好的人生，找能给你助力的人，才能让你在争夺话语权的时候更有底气，你已经帮我够多了，我不想到最后，变成了拴住你的拖油瓶。

还有，我不是在怪你，我对你只有感激，在我最彷徨的时候拉了我一把，别人怎么看轻我贬低我，我不在意，但我不要被程蔓看轻，嘲笑我的人那么多，我只有程蔓这一个朋友，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我不要我的朋友被利用，我昧不了这个良心，我们，就到此为止！”

Lulu自觉自己足够潇洒，要是程蔓在，肯定会夸她鼓励她吧？

车缓缓地向前，Lulu甚至能从后视镜里看到依旧在不断闪耀的烟火，那以后她就走繁花似锦的路吧。

烟花熄灭后，房间里恢复了宁静，程蔓以为要发生点什么，齐景砚也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说了句：

“早点睡，晚安。”

程蔓回到房间还觉得头重脚轻，仿佛置身云端，洗漱完，躺在松软的大床上，光是回忆起来刚才的场景，心都要怦怦跳个不停，赶紧扯过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连头都缩进被子里，像是怕自己心脏里迸发出的强音，被隔壁的齐景砚听见。

直到，放在远处的包，发出震动的声响，程蔓这才下床，拿出另一支手机，程屿给她发来了消息：

“姐，你那里是不是下了大暴雨，你安全吗？”

有些惦记，跨越千里。

程蔓没看见雨，只看到了漫天的火树银花，她不在那个城市，但这些要怎么跟程屿解释？

程蔓没有勇气将自己跟齐景砚的关系对程屿和盘托出，即便程屿是最了解她的人，她也不能让他在关键时刻分心。

等他考完试，等他来到自己身边，再解释给他听，程蔓想着想着，回复了一条消息：

“安全，好好学习，不要担心。”

程屿看到消息，再次将自己埋进书海，他很喜欢学习吗？未必，他只是不想当程蔓的拖累，他怕不努力，程蔓会离他越来越远。

他在寝室为数不多的熄灯后的闲聊中，听到过大家谈论程蔓，他们问程屿：

“你知道有多少人喜欢你姐姐吗？只是大家都觉得追不上她的脚步，不敢说而已。”

程屿觉得那样的喜欢太浅薄，连努力都不敢，确实不配跟程蔓并肩，反正若是他喜欢，他就会马不停蹄地向前。

程蔓在第二天返程，两人都没提昨晚那个吻，却又觉得，这个吻的记忆，无形中飘洒在他们俩中间，随时都准备好了跳出来。

程蔓吃早餐吃了个大红脸，上了陈叔的车，单单被齐景砚攥住了手，视线就落向了他的唇，怕他光天化日吻下来，却也不完全只是怕，她必须对自己坦诚，她甚至也有点期待。

这种矛盾感在程蔓身体里互相拉扯，让她无所适从，路途遥远，终于绕过了那段最难走的盘山路，齐景砚让陈叔在服务区停车，休息一会儿。

车停了，陈叔迈腿下车，车厢内就只剩下齐景砚和程蔓。

齐景砚的手抚上了程蔓小巧的耳垂，像是在仔细地查看：

“真神奇，长得这么好，昨天戴了耳饰今天也没发炎，了不起。”

程蔓觉得这话听着真新鲜，打了耳洞，创面好了能有多了不起，像是她多厉害似的。

程蔓往后躲了躲，齐景砚指尖便空了：

“我怎么感觉，你今天一直在躲我？”

程蔓仓皇地指了指前挡风玻璃：

“有人，能看见。”

齐景砚就笑出了声：

“我们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了？”

这话一出口，程蔓就懵了。

许是顾忌到前面真有人，又或是怕程蔓脸皮薄，齐景砚一把抓起西装外套，像在他们头顶，撑起了一把“伞”不让人窥探：

“那就做点见不得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