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拿出书本简单复习,连带着,也拿出了一支精美的钢笔,这笔是齐景砚上次出国在国外定制的,上面刻着她的名字,看起来很贵重。
他带回来的礼物很多,程蔓光是拆都拆了好久,但大部分都不适合拿回寝室,只将这支笔带了回来。
她不想去探究这支笔的价格,总是她负担不起的,但用这些东西,是她应尽的义务,毕竟,不图点什么,齐景砚浑身不自在。
她得表现出一定的贪心,有所图,才能在他们俩之间产生羁绊。
程蔓第一次用它,郑重地写下了齐景砚的名字,笔锋很流畅,没有一丝犹豫。
从那天后,陈叔颇有几分诚惶诚恐,他不知道两人是怎么沟通解决的,他只看到了,程蔓开开心心的又接了个学生。
这事儿,他一点都不敢怠慢,他稍稍调查过,对方是珊珊的同学,性格有点内向,本地土著,家庭关系相对简单,父亲经常出差,看起来没什么危险。
其实能有什么危险呢,像程蔓这样的勤工俭学的大学生比比皆是,法治社会,网络又这么发达,真的遇到什么龌龊事的人,少之又少。
可任何闪失都是齐总无法容忍的,陈叔非常清楚,况且,这事深究起来,是因他而起,他更要肩负起责任。
无论风雨,他总是坐在车里寸步不离的守着,可每次,到了程蔓下课的时间,齐总都会匆匆赶过来,他每次都说是因为有空闲的时间,但对齐总行程相对了解的陈叔知道,齐总是不放心。
他不能禁锢程蔓,但他可以折腾自己,陈叔心里非常笃定,程蔓要是在这家受什么委屈,齐总能掀个天翻地覆。
程蔓来之前,齐总在陈叔眼里是冷漠的,跟他父亲一样,或许表面上跟谁都礼貌客气,但骨子里的疏离感,是化不开的,但遇见了程蔓,齐总不一样了,他身上开始透露出特有的人情味儿。
幸福快乐的时间,总是会像握不住的沙,匆匆从指尖溜走。
期末考考完,程蔓来到学校的第一学期便过去了,室友们纷纷回家过寒假,她们都问过程蔓,寒假回不回去,程蔓摇了摇头,她可以回哪?她是没有家的,她只有程屿。
但她一点也不觉得落寞,只说自己家教的工作,在假期排的很满,但会赶回去跟弟弟一起过年。
室友们却对她一个人住在宿舍里有诸多不放心,程蔓只能洒脱地搬出了Lulu,说自己也未必会住在这里,大家这才安了心。
程蔓说得倒也不是空话,她确实去陪Lulu住了几晚,齐景砚不召唤她时,她也帮Lulu看店。
Lulu把店打理得井井有条,难熬的时期,都被她熬过来了,程蔓跟她说得话,她都做到了,她真的让自己忙到,悲伤和自怨自艾都无迹可寻。
旧人其实是来过店里的,在他盛大婚礼举办的前一晚,她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心理,没有必要再见,Lulu的道德感,不允许她跟对方有任何纠缠,所以她避开了。
这话她只对程蔓说,对别人她绝口不提,她所有的心事都只说给程蔓听,她身边出现的意想不到的人,她也从来不瞒程蔓。
在她人生最困难的阶段,她遇到过两个人,一个拉她出泥潭,短暂停留后,渐行渐远,一个紧紧握住了她的手,陪在她身边。
Lulu觉得,程蔓不会跟她渐行渐远。
越临近春节,Lulu心里就越揪心,她有店员看店,要回家过年,虽然程蔓也说自己会跟弟弟一起过年。
但Lulu只要一想到她跟弟弟孤零零的坐在福利院里,就觉得鼻酸,再三邀请了程蔓好几次,说让她带着弟弟去她家过年,她们那儿虽然不富裕,但村里,年味儿是最足的。
程蔓不是不想去,只是,她牢牢守着齐景砚的优先级,说好了回去陪弟弟三天就回来陪他,程蔓一时没时间分给Lulu,只能拒绝。
程蔓回去找程屿那天,齐景砚将她送上飞机,但下了机,她要转大巴到县里,还要再坐一段时间的长途车,路途虽然颠簸,程蔓却一点都不觉得累。
她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包,整个人都很警觉,现在手机支付非常方便,很少会有人带现金,程蔓却背了一背包的钱。
这些钱,终于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