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江屿为什么这么紧张?”
殷泽打字:【江老师一直很照顾新人。看到我被围攻,出手相助是人之常情。】
他把手机转向江屿,示意他说话。
江屿深吸口气,接过话头:“对。殷泽是我师弟,我不护他护谁?你们要写新闻可以,但别打扰我们工作。”
他说完,拉着殷泽就走。记者还想追,被剧组保安拦住了。
回到休息室,江屿关上门,才松了口气。
“你刚才太冷静了。”他说,“我都快演不下去了。”
殷泽打字:“你说过,不能躲。”
江屿看着他,眼神复杂:“殷泽,你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好像什么事都打不倒你?”
殷泽笑了,打字:“习惯了。”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让江屿心里一痛。他抱住殷泽:“以后不用习惯了。有我。”
殷泽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他知道江屿想保护他。但有些事,不是躲就能躲掉的。
下午的戏,是沈渔的葬礼。
这场戏很短,但很重。哥哥站在海边,把弟弟的骨灰撒进海里。没有台词,只有海浪声和风声。
开拍前,江屿状态很差。他一直在看手机,眉头皱得死紧。
殷泽走过去,碰了碰他的手。
江屿抬头,眼睛有点红:“公司让我发澄清声明,还要我……跟你保持距离。”
殷泽早料到会这样。他打字:“那就保持距离。”
“我不想。”江屿说,“我凭什么要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跟我喜欢的人保持距离?”
他说得很冲,像在跟谁赌气。
殷泽拍拍他的手,打字:“戏拍完再说。”
江屿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点头:“行。等戏拍完,谁也别想管我。”
拍摄开始。
江屿站在礁石上,手里捧着骨灰盒——其实是空的。他对着海面,站了很久。镜头推近,给他眼睛特写。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的,像被掏光了。
然后他打开盒子,把“骨灰”撒出去。风很大,白色的粉末瞬间就散了,融进海水里。
他盯着那片海,盯了很久。最后慢慢蹲下来,手捂住脸。
没有哭声,但肩膀在抖。
“卡!”陈导喊,声音很轻,“过了。”
但江屿没动。他还蹲在那儿,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殷泽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江屿抬起头,眼睛通红,脸上全是泪。
不是演的。
“殷泽,”他哑着嗓子说,“我刚才真的觉得……我把你撒进海里了。”
殷泽心里一颤。他握住江屿的手,很用力。
江屿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掉:“我受不了。一想到你真的会……我就受不了。”
殷泽知道他在说什么。不是沈渔,是他。
他打字:“我不会。”
江屿摇头:“你保证不了。没人能保证。”
他说的是实话。殷泽确实保证不了。他不知道自己能在这个世界活多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开。
但他还是打字:“我会努力。”
为了你,我会努力活久一点。
江屿看了那行字,忽然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殷泽,我们公开吧。”
殷泽僵住了。
“等戏拍完,我们就公开。”江屿说,“我受够了偷偷摸摸的。我喜欢你,为什么要藏?”
殷泽推开他,打字:“你的前途……”
“不要了。”江屿说,“我挣的钱够花一辈子了。我可以退圈,做幕后,开个工作室。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怎么都行。”
他说得认真,不像是冲动。
殷泽心里一片柔软。他打字:“再想想。”
“我想得很清楚。”江屿盯着他,“殷泽,我不是二十岁的小年轻了。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我要你。”
这话太重,殷泽有些愣住。
他打字:“等戏拍完再说。”
江屿还想说什么,但陈导过来了:“江屿,过来看下回放。”
江屿只好起身。走之前,他看了殷泽一眼,眼神很深。
殷泽知道,他是认真的。
晚上,江屿的澄清声明发了。
很官方的措辞:照片是排戏画面,两人只是同事关系,请勿过度解读。末尾还附了律师函,要告那几个造谣的营销号。
评论两极分化。粉丝在控评:“相信哥哥”“只是工作”。路人在吃瓜:“无风不起浪”“坐等实锤”。
殷泽看了几眼就关了。他知道,这事还没完。
果然,半夜又爆出新料。这次是视频,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是江屿和殷泽在阳台——就是那天晚上,江屿抽烟,殷泽过去陪他。
视频里,两人靠得很近,江屿还摸了摸殷泽的脸。
这次连“排戏”的借口都用不了了。
微博彻底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