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两人靠在沙发上看电影。江屿选的,一部老片,讲两个男人在战争年代的友情。看到一半,江屿忽然说:“殷泽,你会不会觉得太快了?”
殷泽转头看他。
“我们。”江屿说,“从认识到在一起,到同居,才两个月。”
殷泽想了想,打字:“你觉得快吗?”
“我不知道。”江屿老实说,“我看别人谈恋爱,都是慢慢来,约会,牵手,接吻,一步一步。但跟你……像按了快进键。”
他顿了顿:“但我又觉得,这样才对。就像我们早就该在一起,耽误了太久,所以现在要抓紧。”
殷泽心里一动。江屿说得对,他们耽误了太久——久到跨越了几个世界。
他打字:“不快。刚刚好。”
江屿看着他,眼睛在屏幕光里亮亮的:“真的?”
殷泽点头。
江屿笑了,把他搂得更紧:“那就不快。”
电影继续放。主角之一牺牲了,另一个抱着他的尸体哭。很悲壮,但殷泽心里很平静。
因为他知道,他和江屿不会这样。无论世界给他们多少考验,他们都会找到彼此,抓紧彼此。
电影放完,已经半夜。江屿关掉电视,拉着殷泽起身:“睡觉。”
两人洗漱完,各自回房。但殷泽躺下没多久,门被轻轻推开了。
江屿抱着枕头站在门口:“能跟你睡吗?”
殷泽愣了下,往里挪了挪。
江屿爬上床,在他身边躺下。床很大,但江屿靠得很近,手臂环住殷泽的腰。
“就今晚。”江屿说,“以后不这样。”
殷泽笑了。他知道江屿在撒谎。
但他没说破。只是转过身,也抱住江屿。
两人面对面躺着,呼吸交错。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江屿脸上,把他的睫毛投下长长的阴影。
“殷泽,”江屿轻声说,“我有时候觉得,我认识你很久了。”
殷泽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这辈子。”江屿继续说,“是上辈子,或者上上辈子。就像我们早就见过,分开过,爱过,现在又重逢了。”
他说得很玄,但殷泽知道,他说中了。
“所以我不怕快。”江屿说,“因为我知道,你就是那个人。我等了很久的那个人。”
殷泽凑过去,吻住江屿。
用这个吻,回答所有。
吻到两人都呼吸不稳,江屿松开他,额头抵着他额头:“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殷泽点头,闭上眼睛。
江屿的呼吸喷在他脸上,暖暖的。很快,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他睡着了。
殷泽睁开眼,借着月光看他的脸。这张脸,和之前的林砚、沈昭、墨尘都不一样,但眼神里的温柔与爱意,一模一样。
他想,这个世界,真的不一样。
因为这个世界安全平和,没有任何危险,所以这一世,江屿才会这么坦率,这么主动,这么……可爱。
殷泽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没有梦,只有温暖。
接下来一周,两人都在忙。
殷泽要签合同,看完整的剧本,做角色分析。江屿要拍广告,录综艺,为新戏做准备。
但不管多忙,江屿都会回家吃饭。有时候是外卖,有时候是两人一起做的——殷泽负责洗菜切菜,江屿负责炒。虽然味道时好时坏,但两人吃得很开心。
周末,江屿终于有空,带殷泽去买东西。
“进组要带的东西多。”江屿一边开车一边说,“衣服,日用品,还有你喜欢的枕头——我知道你认床。”
殷泽打字:“不用那么麻烦。”
“要。”江屿坚持,“海城冬天冷,得买厚被子。还有加湿器,你嗓子不好,房间不能太干。”
他说了一路,殷泽就听着。心里那点因为分离而起的不安,被这些琐碎的叮嘱一点点填平。
商场里人很多。江屿戴着帽子口罩,但身材气质太出众,还是有人认出来。
“是江屿吧?”
“旁边的是谁?助理?”
“看着不像……”
江屿大大方方地牵着殷泽的手,对那些目光视而不见。殷泽也慢慢放松下来,专心挑东西。
买完东西,两人去吃饭。是家火锅店,有包厢。点完菜,江屿给殷泽调蘸料:“你吃辣吗?”
殷泽摇头。
“那就芝麻酱。”江屿熟练地加调料,“加点香菜,葱花,再淋点香油。”
调好了,推到殷泽面前:“尝尝。”
殷泽尝了一口,点头。很好吃。
火锅热气腾腾的,把玻璃窗都熏白了。外面是繁华的街道,里面是他们的小世界。
“殷泽,”江屿涮了片牛肉,放到殷泽碗里,“进组后,每天给我发消息。”
殷泽点头。
“视频最好。”江屿又说,“我想看你。”
殷泽笑了,打字:“你也发。”
“那当然。”江屿说,“我拍戏的花絮,化妆照,都发给你。让你看看你男朋友多帅。”
殷泽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