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江屿顿了顿,“如果有人欺负你,告诉我。”
殷泽摇头,打字:“没人能欺负我。”
他说的是实话。经历了那么多世界,他早就学会保护自己了。
但江屿还是说:“那也要告诉我。我想知道。”
殷泽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点点头。
吃完饭,两人散步回去。夜晚有点凉,江屿把殷泽的手揣进自己兜里。
“殷泽,”他忽然说,“我好像更贪心了。”
殷泽转头看他。
“等我们都忙完这阵,我们公开吧。”
看殷泽不回应,江屿立刻解释道,“不是现在。是等你有作品了,站稳脚跟了。到时候,我们大大方方地在一起,谁也没话说。”
他在为殷泽考虑。怕他现在公开,会被说攀附,被质疑能力。
殷泽心里暖暖的。他打字:“好。”
江屿笑了,凑过来亲他一下:“那就说定了。”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贴在一起。
像在说,无论前路如何,他们都会并肩走。
进组前一天晚上,江屿帮殷泽收拾行李。
箱子摊在地上,江屿一件件放东西: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护肤品用分装瓶装好,药箱里备了常用药,还有一个小夜灯——因为殷泽怕黑。
“这个带着。”江屿把夜灯放进去,“宾馆的灯太亮,这个柔和。”
殷泽看着他忙前忙后,心里像被什么填满了。他打字:“够了。”
“不够。”江屿又塞了几包零食,“剧组伙食不好,饿了垫垫。”
最后箱子塞得满满的,差点合不上。江屿坐在地上,看着箱子,忽然不说话了。
殷泽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江屿抬头,眼睛有点红:“我舍不得。”
殷泽心里一酸。他打字:“三个月很快。”
“我知道。”江屿抱住他,“但还是舍不得。”
他把脸埋在殷泽肩窝里:“我第一次这么舍不得一个人。”
殷泽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慰小孩。
过了很久,江屿松开他,笑了笑:“我是不是太矫情了?”
殷泽摇头。打字:“我也舍不得。”
江屿眼睛又亮了:“真的?”
殷泽点头。
江屿亲了亲他:“那说好了,每天视频。谁不视频谁是狗。”
殷泽笑了,点头。
晚上,两人又睡在一起。江屿把殷泽搂得很紧,像怕他跑了。
“殷泽,”他在黑暗中低声说,“我爱你。”
殷泽心里一颤。这是江屿第一次说“爱”。
他转过身,在黑暗里找到江屿的唇,吻上去。
用这个吻,说:我也爱你。
虽然打不出字,但江屿懂了。
因为他回吻的时候,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第二天一早,江屿送殷泽去机场。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是手一直牵着。
到机场,江屿把殷泽送到安检口。人很多,不能多停留。
“到了发消息。”江屿说,“我等你。”
殷泽点头,打字:“你也是。注意休息。”
江屿笑了:“知道了。”
殷泽转身进安检。走了几步,回头。江屿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睛很亮。
他挥挥手,江屿也挥挥手。
然后他转身,不再回头。
因为他知道,江屿会一直看着他,直到看不见为止。
就像之前的每一个世界,每一次分离。
但这次不同。
这次,他们约好了重逢。
三个月,不长。
却足够拍一部戏,也足够让思念疯长。
但殷泽不怕。
因为他知道,有人在等他。
在每一个世界的尽头,在每一次轮回的起点。
都在等他。
而这次,他会好好演完这场戏。
然后回家。
回到有江屿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