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陈峰笑了,“那小子以前拍戏,总是一个人闷着,现在总算有人陪了。”
苏蔓也笑:“江屿眼光不错。小殷你好好演,这部戏出来,肯定能红。”
殷泽打字:“谢谢。”
那天晚上,殷泽第一次觉得,这个圈子,也不全是冰冷。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月,两个月。
殷泽的戏份拍了大半,江屿那边也忙。两人隔空视频,有时差,有时殷泽收工,江屿还没下戏,就开着视频各忙各的。
不说话,但知道对方在,就安心。
有一次,江屿那边拍到半夜,殷泽这边已经凌晨三点。江屿视频接通时,眼睛都睁不开了。
“困了就睡。”殷泽打字。
“不困。”江屿揉揉眼睛,“想看你。”
他趴在桌上,脸对着屏幕,慢慢闭上眼睛。呼吸均匀,睡着了。
殷泽没挂,就这么看着他睡。屏幕里的江屿,睫毛很长,睡着时眉头还微微皱着,像在梦里也不轻松。
殷泽截了张图,存起来。
第二天江屿醒了,视频还连着。他愣了下,笑了:“你就这么看了一夜?”
殷泽打字:“嗯。”
“傻不傻。”江屿说,但眼睛弯起来,“下次别这样,你要睡觉。”
殷泽没答应。他想看,就看。
第三个月,殷泽最后一场戏。
是林默的结局——身份暴露,被围剿,最后跳江。跳江前,他对着追兵笑了一下,无声地说:“再见。”
这场戏在江边拍,晚上,有雨。人造雨,哗啦啦的,把所有人都淋湿了。
殷泽穿着民国长衫,站在江边栏杆上。下面是黑漆漆的江水,远处是城市的灯光。
“Action!”
他回头,看向追兵。雨很大,打在他脸上,眼睛几乎睁不开。但他还是笑了。
很轻的一个笑,像解脱,也像嘲讽。
然后他张开嘴,无声地说:再见。
转身,跃下。
“卡!”刘正喊,“过了!”
工作人员鼓掌。殷泽从水里被拉上来,浑身湿透,冷得发抖。助理赶紧递毛巾,裹住他。
刘正走过来:“小殷,杀青了。”
殷泽愣了下。三个月,这么快。
“演得很好。”刘正难得夸人,“这部戏播出,你会被记住的。”
殷泽鞠躬。打字:“谢谢导演。”
杀青宴在第二天晚上。殷泽敬了一圈酒——以茶代酒。大家知道他不喝,也不勉强。
苏蔓喝多了,拉着殷泽说:“小殷,以后红了,别忘了姐姐。”
殷泽点头。
陈峰也过来:“江屿那小子要是欺负你,告诉我,我揍他。”
殷泽笑了,打字:“他不敢。”
散场时,已经半夜。回到酒店,殷泽打开手机,江屿的消息跳出来:“杀青快乐!我明天去海城接你。”
殷泽心跳快了一拍。打字:“你戏拍完了?”
“没,请假。”江屿回,“一天假,够了。”
殷泽看着那行字,心里像被什么填满了。他打字:“不用这么赶。”
“想你了。”江屿说,“三个月,太长了。”
殷泽笑了。打字:“我也想你。”
第二天中午,江屿到了。
殷泽在酒店大堂等。门开,江屿走进来,黑色羽绒服,牛仔裤,风尘仆仆,但眼睛很亮。
看见殷泽,他笑了,大步走过来,一把抱住。
很用力,像要把人揉进骨子里。
“瘦了。”江屿在他耳边说。
殷泽摇摇头,也抱住他。
大堂里有人看过来,但两人都不在乎。
抱了很久,江屿才松开,仔细看殷泽的脸:“真瘦了。剧组伙食不好?”
殷泽打字:“还好。”
“回去给你补。”江屿拉起他的手,“走,上去收拾东西,回家。”
回家。这个词,真好听。
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江屿看着那个熟悉的行李箱,笑了:“东西少了。”
殷泽打字:“有些用完了。”
“没事,回家再买。”江屿提起箱子,“走吧。”
下楼,退房。车等在门口,是江屿从云城开来的。
上了车,江屿没急着开。他转过身,看着殷泽:“过来。”
殷泽凑过去。江屿捧住他的脸,吻下来。
很深的吻,带着三个月的思念,急切又温柔。殷泽回应他,手环住他的脖子。
吻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江屿才松开,额头抵着他额头:“想死我了。”
殷泽眼睛湿了。他打字:“我也是。”
江屿笑了,亲了亲他的眼睛:“回家。”
车开上高速。海城渐渐远去,云城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