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宅子等了你许久。”淳于铘道,琥珀色眼眸紧紧盯着他。
周瑾棠放下碗,不愿正对着他,道:“殿下出宫不便,臣的伤已经养好了,不能总赖在殿下的宅院中不走。”
“你就是在那待一辈子都行。”淳于铘坐到他对面,“若非宫中都是太后的眼线,我真想把你锁在宫里。”
周瑾棠震惊地看着他,他还从来没在淳于铘口中听到如此直白的话语,一时心中猛然冒起一丝欢悦,他倒是情愿被锁起来,日日只能看到淳于铘。可这也只能在梦中想想。
接着淳于铘捏住他的手腕,拽到了自己面前,张开嘴咬了上去,用牙齿轻磨,忍不住轻咬,留下一圈齿痕。“你牵他做什么?一个从草原来的小狼崽子,被太后瞧上了留在宫里,以后怕是回不去罗丹了。”
“什么?”周瑾棠大惊,“被太后瞧上了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吗?”淳于铘捏着他的手腕,指腹拂过牙印,“雅骆伊说是送质子前来,实则早先就送了画像,欲献王子维和,太后看了画册,指名要阿骆真。他名义上是雅骆伊质子,实则已经算是天衡人了。”
天呐,周瑾棠有些晕眩,周孝玉威严端庄的模样还残存在他脑海中。
“那立鹤宫的那些人...”他不由得想起了下午专门来看望阿骆真的二位公子。
“你见过他们了?”,淳于铘面色一沉,“都是些俗人,皮囊尚好罢了。太后在招揽会中选了几人,开设立鹤宫,允许他们贴身侍奉,其中有两人是最受宠幸的,日日不离眼前。”
定是下午那二人了。
周瑾棠一时难以消化,他不得不重新正视这位不怎么熟悉的长姐,早就知晓她骑射俱佳,不拘小节,做了昭仪后才收敛了些,如今竟在后宫养起了男宠。
胳膊被拽过去,他失去平衡,一头栽倒了淳于铘的怀中,淳于铘埋在他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你身上到底涂了什么粉,好香。”
周瑾棠被他蹭的脖颈发痒,推拒着他,“什么都没涂,殿下,夜已晚了......”
“别喊我殿下。”淳于铘打断他,重重地在他腰间捏了一把,周瑾棠立刻颤抖了一下,老实地靠在了他怀里。他贴着周瑾棠的耳朵,去逗弄那只逐渐通红的耳垂,“唤我阿朗,你不是最喜欢这样喊我吗。”
周瑾棠只觉怀抱滚烫,慌忙抓着淳于铘作乱的手,就是不开口。
桌案被推下去,哐当一声响,小榻上被堆得满满的,淳于铘压着他滚在上面,那夜的炙热和香艳再次在二人脑中回转。
淳于铘解下了他的绅带,周瑾棠抓住他的手,红着脸摇头道:“我还没沐浴...”
“我们一起。”淳于铘揽着他,小声道:“我知道虞瑕就在外面,你唤他去烧桶热水。”
这个人当真是个披着君子皮的流氓,竟让他自己去要热水。他不肯张嘴,可淳于铘也没放过他,手掌探入了他的领口,刺激地他闷哼一声,服软了,“虞、虞瑕!烧桶热水!”
“好的公子!”虞瑕在屋外回道。
不过一会,热水便备好了,虞瑕推门进来。
周瑾棠已经被淳于铘拖到了榻上,被扒得只剩里衣,周瑾棠将他的头按在了被子里,对虞瑕道:“倒好了热水你就下去吧,今晚不必守夜。”
虞瑕老实地应了,一桶桶热水倒入浴桶,热气蒸腾起来,烧得周瑾棠脸颊更红。
虞瑕一关房门,周瑾棠立马掀开被子,把淳于铘的手拽出来,“堂堂天衡皇子,怎么如此孟浪?”
淳于铘顺势在他红唇上一咬,勒住他两条大腿缠在腰上,一起坐进了桶中。
里衣雪白,沾了水紧贴肌肤,透出肉色。淳于铘也不将它脱下来,抱紧周瑾棠又咬了一口他的耳垂,满意地感觉周瑾棠在他怀中扭了一下,道:“让我摸一摸,你是不是当真养好了。”
“自然。”周瑾棠随口回答,他脊背上的鞭伤早就无事了,可那只手却在向下探。
窗外传来野猫叫春的声音,可又不止猫的叫声,浴桶中水花飞溅,周瑾棠双腿被迫翘起来,脚踝伸出桶外,那条绅带就挂在上面,一摇一晃。
“你听见了吗?”淳于铘抓着他,咬在了他的颈侧,那里的齿痕早已淡却,根本看不出曾有一圈刺入皮肉的伤口。
可周瑾棠被他咬怕了,瑟缩了一下,压着喘息道:“什、什么?”
“猫在叫春。”淳于铘轻声道,“瑾棠,春日又要到了。”
是呀,今年的除夕格外晚,养伤那几日下了场大雪,现在早已化了,枯枝虽未冒新芽,但玉京的风已经不再凌厉。
周瑾棠被热意包围着,又想起了第五小峰村的松树,漫山遍野的浓绿,不知到了春日是何等胜景。
桶中水渐凉,他无力地靠在淳于铘肩上,那件里衣终于脱下了。那日他尚不清醒,犹如梦中,而今日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淳于铘的所有。
野猫仍在嚎叫,不知是从何处窜过来的,扰人清梦,但屋内二人折腾地床榻吱呀作响,根本听不见,直至丑时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