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隐隐察觉到龙雅跟以往有点不太一样的行动,用不明显的手段试探我的心意,我本来都想忽视过去,眼不见为净。可是现在情绪上来,我不想忍的破口大骂。
龙雅被戳破心思的一顿,他环着我的腰背头靠在我耳边,辩解说:“我去年刚成年。”
“你游历这么多,见过这么多人,成没成年有什么差别。”我怼他。龙雅哄孩子般的拍我脊背没吱声,我的手下意识向下环住他的背后贴住能带给我安全感又舒服的位置,我哽咽着指责他,“你刚刚就是故意没听见的。”
“……抱歉抱歉。”他说。
我哭着一股脑没想后续会怎么样的发泄骂出来。
我说他虚伪不坦诚,在感情方面若即若离玩弄别人又想要抓住别人的全部,凭着一时的猎奇心理施舍同理心。然后把我们自认识到现在见面后他做的事情一一数落出来,因为我打不过他,我就各个拎出来骂一顿,将所有好的坏的事情都一棍子打死。
骂到后来我都认为自己的话有点过火,抽噎着埋首于他的脖颈间,听着空气里只有我自己的抽泣声,我才意识到龙雅到后来是静静听我骂他,我不敢看他现在是什么神情的小声说:“对不起。”
龙雅没有说话,但是我感受到背后的手紧了紧,他亲了亲我的额头。
我哽咽着问:“我是不是很糟糕。”
“还好,还在我能忍受的范围内。”龙雅听不出什么语气的回答我。我想到刚才掐的是哪块肌肉,学着龙雅刚刚给我按摩的样子有一学一的替他放松,话语间还是忍不住啜泣道:“要是你实在不爽,可以回骂我。”
毕竟我刚才真的骂的很过分。
龙雅轻笑着揉我脑袋,“算了,也不是没有人骂过我更难听的话。”
我莫名心里酸楚的嘴巴一撇,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可他们跟我不一样。”
身份不一样,话语伤人的程度不一样,我就是仗着他对我有点好感的程度才这么指责,我想这类话其实更过分。
“嗯嗯,的确不一样。”他另一只手拍我背哄我开心道,我紧紧抱着他,感受源源不断的温度传递过来,又说:“对不起。”
“嘛,接受你道歉了。”他轻松诙谐的语气接受。
我还是憋不住自己的眼泪哭泣。
这回不是我想哭,是我停不下了。
龙雅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我的脊背等我发泄情绪,问了一个突兀的问题:“明天想吃烤肉吗?”
“……吃。”
不知道哪一点戳中他笑点的让他轻笑出声,接着额头传来轻飘的触感,“那小珞希明天多吃一点补充体力。”
“会变重的吧。”
“一顿肉重不了多少。”
“我还想吃虾滑。”
“应该有。”
关于吃的话题闲扯了一会儿,奇迹般的我的抽泣有了缓解,我将脑袋埋在他颈窝里,过了良久才能平复好心情放开这个黏黏糊糊的拥抱,带着间断性的哽咽抬头看着龙雅。
我解释着说:“我本来没事的,可是,可是龙雅你最后的话,刺激到我了。我,我也不想这样的。”
雾气上涌的我眼前逐渐氤氲。
“我知道。”龙雅用往常没有的柔和的语气应下,两手捧起我的脸颊,目光专注的看着我,替我擦去脸上泪水的痕迹,接着燥热的手停在我的眼尾拭掉眼泪。
深棕色的眼睛偏移的注视着我,我也静静回看他,我读不懂此刻他的眼神是什么意味。
空气静谧的仿佛被放慢了节奏。
脑海里空荡荡的,只能感受到被捧着的脸颊热热的,以及身体因为哭泣还没有缓过来的不时的哽咽抽泣带来的微妙羞耻。
半晌后我的脸颊被捏了捏,他嘴角掠出戏谑的弧度。
“现在的小珞希是只小花猫呢。”
“……”
“眼妆花掉了。”
“……!”
我顾不上哭泣,大惊失色的手脚并用爬下床冲向可能是卫生间的方向。
后方传来看戏般的笑声,并指挥我往右边走。我终于找到卫生间发现我哭的稀里哗啦,幸好是画了淡妆的只花了眼线,现在眼睛红彤彤的,大概率第二天醒来会肿。
我上网找攻略怎么在没有卸妆用品的情况下卸好妆,龙雅走来问我晚上要不要留宿,反正我回家也没有人所以我选择留下来。
客卧稍微收拾了一下就能住。
然后跟着去主卧看了眼发现主卧的床被我们蹂|躏的太过凄惨,我就邀请龙雅跟我跻身到同一张床上。
在黑夜里,我们盖同一床被子,睡得泾渭分明。我可能因为哭得太累而很快有了睡意。
他的睡眠质量没有我好的近乎是我动一下就要醒来的程度,反正我迷迷糊糊的睡着前隐隐约约的觉得他在看我。睡前一个想法福灵心至——他是不是想掐死我?
接受道歉但是还没有消气?
掐吧掐吧,无所谓了,等被掐醒再说。
然后我陷入沉沉的睡眠当中。
第二天醒来我还好好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