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醒来面对空荡的床,再回想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只能说是后悔。
非常后悔。
并且觉得好丢脸。
我十七年生涯抛开看影视剧的日子,大哭的次数不超过两根手指头,第一次是5岁那年哭竹也跟我分别,第二次是昨晚。
我跟前男友分手都没哭,没想到见完后被现男友一句话气到哭出来。
我双目无神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只觉得尴尬。
脑海里再次过了一遍昨晚的场景,我不由得捂住脸,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情。
——我像那个在斗地主斗到一半,因为对方出了一张我顺子刚好差一张能全出去的牌,将我釜底抽薪心态崩掉而全部明牌的二愣子。
——我喜欢他,也知道他喜欢我,也知道我们之间隔了一层朦朦胧胧的纱窗有默契的不捅破。
昨晚龙雅可能心地善良不给我火上浇油,今天我觉得自己处境堪忧。
我选择场外求助。
卡着往常玛尔文去训练的时候,我拨打电话,电话那头经过一晚的声音如沐春风、神采飞扬像中了五百万彩票一样的快乐时我面色狐疑:“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吗?”
玛尔文清了清嗓子:“没有,反倒是你遇到什么事情了会打电话给我?”
“你今天见到龙雅了吗?”得到肯定答复后,我斟酌着语句问,“你觉得,龙雅生气的时候会怎么样?”
“那家伙大多数时候都是漫不经心的,很少有特别在意的东西,更不可能会生气了,最多心情不好。不过今天状态好像的确有点烦躁。珞希你做了什么能让皮糙肉厚跟个铜墙铁壁的家伙也会烦躁?”不等我开话,自己已经开始嘚啵嘚啵的为我找补,“难不成你脚踏两条船的事情被发现了,他发现自己被女人戏耍而丢脸愤懑?要我说珞希,如果非要脚踏两条船,咱们可以选择找个更稳妥一点的来,这个稳定性不强太容易翻船了。”
“……我从之前就很想问你了,你为什么知道我要脚踏两条船的时候不劝阻我一心一意的,反而支持我找稳妥的对象?”
玛尔文思索片刻,“你比竹也在感情方面更灵活多变的当然要支持你一下了,按照你们俩如出一辙的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劝阻了都不一定有效果还不如支持更好。”
这个答案让我稍微有点意外,他说,“再说了船是你踩的,就算翻船了也是你自己承受后果。”
“……”
接着不知道是骂还是夸的感慨:“说起来你们两个真的是在自由思想灌输下的两朵奇葩。”他话题一转,“先不说这个,下午我们有个聚会可以带家属,小莱她没时间,免费让你蹭一场BBQ来不来?”
昨晚说的是这个吗?玛尔文把时间地点发过来,“想来了打电话过来,我去训练挂了。”
话题衔接之快的我都没来得及插话就结束了。挂完电话没过多久我收到了来自龙雅的短信,比对后,时间地点一样。
我把手机丢至一边。
又在床上窝了会儿,我爬下床去洗漱。卫生间里有龙雅放好的一次性洗漱用品,上面还贴了张便签提示我。
字迹清晰大气,横是横,勾是勾,字体跟本人一样的放浪不羁。
——用这个╮(‵▽′)╭
小表情挺可爱的。
洗漱完后,我参观除了主卧以外的地方,印证昨晚的粗略几眼得出的印象冷冷清清,比我租的公寓装饰的还要敷衍。
家具配套整齐,很像那种拎包入住的房子。生活气息重的也就沙发、厨房、卫生间。因为沙发上还有晾干收下来没有叠的衣服,茶几上放着几本杂志。
我顺手把衣服折叠好放一边,打扫了一些碍眼地方的卫生后就回阿德莱德的公寓。虽然不认路,我可以打车。然后我发现小加昨晚的确没回来。
因为看电视和吃雪糕都满足不了我的无聊,我选择沉迷网络世界,心血来潮登陆了八百年没登的旧账号,一登录就有好多来自旧友发来的问候信息。
我挑着关系好的几人回复说辞后又下线。
网上淘资讯去。
美国经济界面挂榜首给大封面的人叫菲茨杰拉德,五官端正长相俊逸,新闻报道他又签订了什么项目得到了什么大的回馈,下一条则是他接受采访的视频。
我有点百无聊赖的刷着视频,注意到犄角旮旯的版块说美国有个聚集能人异士的组合叫Guild。
看来每个国家都会有这么个团体。
英国出名的应该叫钟塔侍从。
我不由得想到横滨别具一格的政策,建着著名建筑招摇于市里的mafia组织,政府没有选择多加约束,反而隐隐的有让mafia来接管横滨的姿态。
横滨好像也是能人异士的聚集地,我记得民间也有一个这样的侦探组织。不过细想身边的人,我觉得水越是属于能人异士的一类。
比如,貌美如花正值青春的JK,敢当白日里的蝙蝠侠手擒猛汉。
回想上次被水越救了的场景细节,其实是不太合理的,她距离我的距离不足以让她能在短时间跑过来,虽然边牧的速度的确够快,但还是差一点才对。
不过管他呢。有能力自保就好了。
我心大的想。
人都有猎奇心理的,平常的新闻八卦已经满足不了我的,我跑去搜索美国的杂志怪谈。五花八门的,有人说看见过葡萄成精了,有人说看到血液在墙上会流动,厉鬼来索命。然后吸引一大群胆大去冒险的人查看,发现只是子虚乌有被夸大的事情。
还有专门衍生出小作文的文章,内容真情实意的让我看得头皮发麻。一下子填补完我对今日将要发生的事情的恐慌。
我躺平了。
等到BBQ时间汇合,准备好食材能休息一会儿,看到供应水果有葡萄时我都还没有缓过来。
我捻起一颗葡萄,艰难的说:“现在不是葡萄成熟的季节吧?”
“好像产地是隔壁洲,大棚种植的反季水果吧。”玛尔文路过好心解答,顺便心大的剥皮吃果肉再吐籽。
安然无恙。
我把葡萄收起来,选择吃更稳妥的苹果。没有削皮刀只有水果刀,考验精细活的时候到了,我决定要秀一把的削出一根完整的苹果皮下来。
说到做到的我看着完整度如此之高的都不由得自我惊艳了,我顺势切块的塞进嘴里,拍下成果发给小加。
【小加:棒棒棒. jpg】
【小加:有我的份吗?】
【Sweet:没有哦~】
【Sweet:我乖巧的微笑着. jpg】
【小加:你骗人你骗人!. jpg】
【小加:记得连我那份烤肉一起吃了~】
【Sweet:respect. jpg】
放下手机的我注意到踊跃活跃在摊位前大展身手展示烤肉技术的几位男生,玛尔文也已经挤进去一展雄风,我的眸光在某个人身上顿了顿。
旁边好几位友善的漂亮家属招呼我别光顾着吃苹果了想把我重新拉进参与话题,我笑眯眯的指了指那边的方向说稍等一会儿。其他人会意的不再催我。
于是我安心的去找龙雅,拉了拉正与别人扯皮的龙雅的衣袖,他回头看到是我跟随的走到一边。我把切好的苹果块递到他嘴边。
龙雅俯身有点不知所以然的吃掉。
我说:“苹果甜吧。”
他点点头,我也跟着点点头。
然后我又喂了一块,边喂边在心里感叹:甜的苹果多好吃,不像橘子酸的要命。
喂完就没什么事情的我本来打算走的,但是注意到他脸颊边一块拇指大的、黑黢黢的印子,我又叫住他,伸手在他脸上揩了一下,发现是晕开了点。
我往口袋里摸了摸,拿出便携装的湿巾的让龙雅稍微低下脑袋,就着擦他脸颊上的黑印。
应该是在准备煤炭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
“……”
擦完后我注意到龙雅在注视着我,我一派正常的收了手,没有多想的说:“好了。”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在揩油的,我还把湿纸巾展示给他看,的确有一团黑黑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