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箫手里拿着半块艾草糕,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刚才萧笙同她讲的是她的婚事,与其说是婚事实际上就是政治博弈。成王为了拉拢萧笙,竟然威胁他,让萧箫嫁给他妾室生的孩子。
萧笙没有立即答应,只是将这件事告诉了萧箫还让她有个心里准备。
很快就入夜了,萧箫没有继续留在将军府,跟着萧笙回家了。看着女神离开,上官淮也没有理由在这里多待了,他也回了自己的东来酒楼。
李弼喝得烂醉如泥,早就被小厮抬进客房了。现在就剩李云意和王玄戈了。
“夫人,回房吧。”
“我回我的院子,你回你的房间。”
李云意转身就往后院走,王玄戈却紧紧跟在她身后,李云意脚步越来越快,王玄戈还是不紧不慢地跟着。
“不,我急什么?跑这么快显得我多在意似的。”
李云意放慢脚步,故作悠闲地转身从他身旁路过,随手摘了朵花,之后又大摇大摆地回后院。
王玄戈宠溺地微笑,摇着脑袋,双手抱在胸前,慢慢跟在她身后。
看着她安全进了房间,犹豫再三还是忍住了,兴高采烈地奔跑,回去独守空房了。
刚关上门,李云意就紧紧靠在门上,嘴角勾着一抹笑。
“完蛋,怎么还有点兴奋呢?”
李芸在房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发自内心地高兴。
“看来,又有人沦陷了。”
突然间天空传来一声巨响,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绽放,京城里人都在欣赏这一美景。
只有李芸长叹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
李芸蒙面,脱掉身上鲜亮的外衣,亮出一身黑衣腰间的腰牌在黑夜里格外亮眼。
她朝着烟花的方向奔去,竟然回到了东升酒楼。她吹响了哨子,李鲤立马出现。
“家主。”
“查清楚了?”
李鲤没有回答只是带着她去了一个地方,李芸刚想踏进院子被李鲤拦住。
“小心。”
李芸往下一看,一个巨大的坑洞映入眼前,上面还有几片碎琉璃渣。
“这不是亻鬼关押人偶的地方?这和黑煞有关?”
李鲤没有立即回答,他揭开身旁的一块黑布,里面是一具尸体。
“就是这人把黑煞给了亻鬼。”
李芸弯腰隔着手帕查看那人的后劲,李鲤见状立马说。
“他不是李家的人。”
李芸没有在后劲处看到蓝色的荼靡花印记,她偏头看向李鲤。
“既然找到了,这人就找地处理了。”
李芸准备离开,李鲤表情复杂犹豫再三还是说出口了。
“这人背后是李泽。”
“成王?”
听到成王的名字,李芸难以置信,成王怎么可能会有黑煞,如果身边存在制作黑煞的人那么那人又会是谁?难道和二十年的那场宫乱有关?
李芸拼命想要揭开谜团,破开迷雾后是更大的迷云。
“他交代了黑煞的来源,是二十年前三弟李锦献给太子的,太子死后,剩下的黑煞便流落民间了。”
“他偶然间得到,进献给成王换了一个小官。”
李芸大概猜到了,亻鬼是成王的手下,那道圣旨是故意让王玄戈去送死的,想到这里李芸已经怒不可遏了。
接下来李鲤的话又坚定了她杀人的决心,“我们还查出成王也参与了二十年前的宫变……”
砰的一声,李芸一拳砸在柱子上,指缝渗出的鲜血沿着裂隙滑下。
她眼里闪着猩红的泪光,一步步逼近李鲤,他被吓得往后躲闪。
在他快要跌倒时李芸揪住他的衣领,眼里只有杀戮的欲望。
“我以为我放下了,到如今我才明白仇恨已经在我心底生根发芽了,它占据了我的心脏让我喘不过气。”
“二十年前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踩着我父母的尸体,嘲笑我的无能,现在我要他们千倍万倍地偿还!”
李鲤被吓呆了,摔倒在地都没有反应。李芸擦了擦手上的鲜血,整理好脸颊上的碎发,转身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李鲤。
“二叔,接下来的一切将堵上我们所有人的性命,你回去告诉他们,想走的,明天中午在西郊的榕树下领钱离开。”
李鲤处在极度恐慌中,久久不敢抬头。等到他反应过来时,李芸早已不见了。
“好……”
李芸独自走在街上,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她朝着天空怒吼,发泄压抑了三十年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