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业十年三月初六,上巳节刚过热闹还未散去,人们还沉浸在喜悦里。
将军府里,李云意早早出门了,昨日元阮玉派人传信说是新招了一位画师,叫她来把把关。
李云意想到画师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崔珏,自从那日过后两人就再也没见面了。
李云意自知理亏,利用崔珏这个计划怕是不行了。
她刚踏入藏宝阁的大门,元阮玉一脸坏笑地把她拉到一个屏风后。
“这个画师你一定喜欢。”
“你哪一次看准了……”
李云意不屑地转头,隔着屏风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后彻底说不出话了,元阮玉见她这副样子立马打趣。
“我说了你会喜欢,一见钟情了!”
李云意立马把她拉到身后,神采风扬地说:“你哪儿找的,话说京城还有这般俊俏的人物。”
元阮玉故弄玄虚,背着手下楼了。李云意跟在她身后扯着她的衣袖撒娇。
“阮玉~~你就告诉我吧!”
元阮玉享受这种吊着别人的感觉,她刚坐下手指了指桌上的茶杯,李云意立马为她倒水,她又伸了伸脖子,李云意赶紧为他揉肩。
茶也喝了,肩也揉了,元阮玉才开口。
“这是胡掌柜同乡之子,他只是来消遣的,等到他厌烦了便会离开。”
“那我这几日就天天来。”
李云意按得越来越用力,直到元阮玉吃痛地叫了一声她才停下。
元阮玉看着她一点都不矜持的样子,皱眉打量她,故意提到王玄戈。
“你就不怕家里那位醋坛子?”
李云意一脸无所谓,在元阮玉面前坐下翘着二郎腿,她仰头手指敲了敲桌面。
元阮玉笑着为她倒了杯茶,喝过茶李云意得意地表示。
“要的就是他生气,他越在意自己男人的尊严我被休的可能性越大。”
“谁叫他要娶我,这种结局他早该预料到。”
元阮玉嘴角一斜,指着外面神色慌张地说。
“王玄戈来了!”
duang的一声李云意钻桌子时脑袋磕到了桌脚,她捂着头也要往桌子底下钻。
直到元阮玉爽朗的笑声入耳,她才意识到被骗了。她这人平时最好面了,眼见自己出了这么大一件糗事,她羞愤地抬不起头。
元阮玉一把推开桌子,蹲在她面前故意试探她。
“你超在意的~~”
“谁说的!”
李云意立马否认,可是看着元阮玉的眼睛她的气势瞬间弱了。
“好吧,看你头都破了。我就当你不在意他。”
“本来就是。”
元阮玉让她在这里等她,自己去拿药箱。等人的功夫,李云意在店里随处乱逛,时间太早了店里出了几个喝茶的,也没别的人了。
李云意在人群瞥见小辫子,立马挥手让他过来。
小辫子一手拿着胡饼一手拿着肉包,乐呵呵地跑来。
“夫人,要吃吗?”
李云意没心情吃饭,她只想知道小辫子知道多少,前两天软磨硬泡才把对她的监视改成小辫子一人就行,但她现在还不清楚小辫子的立场。
“你看到多少?”
“夫人说的是您在躲桌下还是和元小姐聊天?”
“你都知道了。”
李云意的天塌了,刚想伤心难过一下,但转念一想小辫子算半个自己人。
“你是不是我的人,你听不听我的话?”
“是,我只听夫人的话。”
李云意欣慰地点点头,给出了最高的评价。
“小辫子我认为你是他眼线里最好的一个,所以你没必要一直跟着我,你就在对面找个地方玩,我走的时候通知你。”
“这样对我们都好。”
小辫子被哄得一愣一愣的,李云意看着他茫然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她走到小辫子身边拍了拍他肩膀。
“比如今天,我就在店里。你就在对面那家茶楼坐着等就行,未时我就准时来找你。”
小辫子看着五大三粗,傻乎乎的,但却能精准找到问题。
“可是,要您来找我。将军不得把我杀了?”
李云意表情瞬间变了,“你不说,我不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知道什么!”
小辫子还是有点犹豫,直到李云意搬出杀手锏。
“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就说再给自己脸上划上几道。”
小辫子最终屈服于她的淫威,咬着包子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
元阮玉提着药箱等候多时了,等到她一转身,便把她按在凳子上,几下就帮她上好了药。
“那人是王玄戈跑来监视你的?”
“是啊。”
“那你活得太窝囊了!”
李云意无话可说只得认栽,楼上琴声突然想起,元阮玉也准备介绍两人认识。
“上来吧,是时候见见面了。”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