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菡呆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管家拿着戒尺不知所措,犹豫半天,艰难开口。
“小姐,快打吧,打完我好为您上药。”
慕容菡粗暴地拿过戒尺,一下又一下,手心里都看不清印记了,全都变成一团红肿。
管家在旁边计数,听着渐强渐弱,时快时慢的声音,小厮的心也随之揪着。
“一二三……四五……八十七、八十八……九十九……一百。”
刚数完一百,管家立马将怀里的冰块递上:“小姐,快拿着。”
就在他准备上药时,慕容菡如行尸走肉,朝着家祠走去,管家赶忙叫住她,冲上去为她上药。
“小姐!还没上药呢,您这还去哪儿?”
“父亲不是要我去家祠跪着,早跪早解脱……”
“可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啊?”
他心疼地看着这个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这种心痛比□□上的伤疼一万倍。
他擤了把鼻涕,自作主张:“要不我去将军府请郡主……”
慕容菡二话不说抬手就准备打他,可面对这个犹如自己父亲的人,她还是没狠下心。
“小的知错……”
“哼……别去,我不需要他们的怜悯。”
简单上完药,慕容菡便去了家祠,她抬头扫视过那些陌生又熟悉的牌位,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此时,国公府外出现了一个稀客,李云意的马车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
小辫子拿着李云意的拜帖,礼貌地送到看门小厮手中。
“平乐郡主的拜帖,还请通传一下。”
小厮将拜帖送到管家手中,他看了眼上面“平乐郡主”四个大字后,一刻不停地跑到国公面前。
他激动地递上拜帖:“国公!郡主来了……”
“谁去请的?白云吗?”
国公对李云意的到来没有任何惊讶,他似乎料定有人会去向她求情,但这次他失算了。
管家难掩兴奋之情:“不是,是郡主自己来的……还带了写礼物……”
“知道了,下去吧。”
国公合上手里的书,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他换了身衣裳,准备出门迎接李云意。
小辫子一头雾水,李云意说带他见个好朋友,他起初以为是萧箫或者元阮玉,没想到竟然是慕容菡。
他不解地问:“夫人,咱为何要来国公府?您不是和慕容小姐不对付吗?”
“不对付的是王玄戈,又不是我。”
李云意拍了拍他脑袋,小辫子立马伸手扶她,下车后她望着气派的国公府大门,连连叹气。
“听他说国公早朝没去,我怕他是知道了慕容菡做的那些事……在家教训她呢!”
“那不正好……”
李云意回头瞪了他一眼,她不允许身边有比自己更刻薄的人。
“怎么跟王玄戈一样刻薄?”
小辫子也是不服,嘟囔着说:“夫人上次还说我像您呢?”
“少贫嘴,国公出来了。”
李云意笑着上前,乖巧地行礼问好:“国公安好,不知菡菡在不在家?昨日在黑雾山多亏了她的照顾。”
国公郑重地向她鞠躬道歉:“菡儿任性惯了,得罪郡主的地方还请郡主见谅。”
李云意可受不起,赶紧又向他鞠了好几个躬。
“哪有这么见外,她还救过我很多次,我都没来及道谢呢!”
“这不,带着谢礼来看她。”
国公看了小辫子手上的檀木箱,果真是来道谢的,他立马侧身将她迎进府。
“既然如此,便让管家为郡主带路,老朽有事出门一趟。”
“那国公一路小心。”
“郡主,请。”
“多谢。”
李云意就这样进了国公府,和其他达官显贵的院子不同,国公府的正中央是个巨大的阴阳八卦阵形状的水池,只不过水位很低好像是很久都没注水。
李云意有点好奇,拉着管家问了一嘴:“管家,这个水池快干了,为何不注水呢?”
管家也不太清楚,挠着头半天憋不住一句话,好不容易想起什么,还只是片段,没有丝毫逻辑。
李云意明白管家肯定不知道,也不为难他了。在院子大声喊着慕容菡的名字。
“菡菡……菡菡……你是因为昨晚的事生气吗?没关系的,就当是个恶作剧……”
“菡菡……菡菡……”
管家尴尬地提醒她:“郡主,小姐她在家祠里。”
“哦,那我严肃点。”
李云意静静站在家祠外,管家则进去通报。
“小姐,郡主来了……”
慕容菡一听到李云意来了,之前积累的委屈全都藏不住了,她说着说着就哭了。
“不是让你们别去求她,别去别去……你们怎么还……”
管家温柔地安抚她:“小姐别急,是郡主主动来的。”
慕容菡可不相信她有这么好心,怀疑她是来落井下石的。
“主动?她怕是来看我笑话的……”
“出去见见?”
“不,我还是跪满一个月吧……”
慕容菡死要面子,活受罪,比起被她嘲笑一番,她宁愿在家祠跪一个月。
管家真的受不了这个小祖宗了,他好声好气地哄她。
“小姐,不要意气用事,要是真跪那么久,您的腿就废了。”
“李云意……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我就……”
慕容菡傲娇属性拉满,她起身出门都要昂首挺胸,不能在她面前掉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