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意看到她就热情地打招呼，可视线下移时，正好看到她红肿的手。

她冲上去，满眼心疼。

“菡菡！”

“你手怎么肿成红烧猪蹄啦！”

慕容菡此时还觉得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撅着小嘴抱怨：“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

李云意也不惯着她，叉着腰，盯着她的眼睛问。

“好好说哦，是因为我吗？难道不是你被猪油蒙了心？”

眼见慕容菡眼神躲避，李云意便乘胜追击。

“被我说中了？”

“哎呀，一个男人而已，天底下比他好比他强的多了去了，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慕容菡很惊讶，她没有从李云意的语气里听到一点怨恨，她不明白。

“你不恨我？”

“恨！相当恨！”

“我是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

慕容菡垂头丧气，头顶似乎笼罩着一层乌云，心情坏到了谷底。

李云意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立马摸了摸她的脑袋，为她扫除乌云。

“那倒不是，我只恨铁不成钢，恨你在一个眼里心里都没有你的男人身上浪费太多感情……”

“恨你爱他胜过爱你自己……”

“恨你为了他，傻傻地去伤害别人，却又狠不下心……”

慕容菡猛地抬头：“谁说我不狠心，我都设计毁你清白了……”

李云意故意凑到她面前，笑着弹了下她的脑门：“药房我去过了，那瓶猛药你可没买……”

慕容菡的小脸一下子红了，一脸娇羞，语气也是软软的。

“可我还是伤了你……你不怨我？”

“怨！相当怨！”

“怨你……”

李云意还是相同的话术，但她故意放慢语速，等待慕容菡打断她。

“停停停，不想听你念排比句了。”

李云意一看她状态回来了，转身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一脸真挚地问。

“所以，我们能做朋友吗？”

“虽然我们认识那么久，你还救过我三次，但我们好像还不是朋友……”

“至少你不这样认为。”

慕容菡眼睛亮了又灭，低着头，犹犹豫豫地说。

“可和你做朋友，我就会想起王玄戈，就会想起他……”

李云意抬起她的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又问了一句。

“别管他，只考虑我。”

“我能不能做你的朋友。”

“……能……”

李云意得到肯定的回答，得意洋洋地对管家说：“听到了吧！以后我就不用送拜帖喽！”

管家一脸宠溺地望着慕容菡，朝着李云意竖了个大拇指。

李云意小声询问她：“走吧，带我去你闺房……然后好好欣赏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什么东西？”

李云意推着她往外走，来到小辫子面前，她绘声绘色地介绍。

“我辛辛苦苦，花了整整三十个日夜，一锤一锤敲出来的一对石貔貅。”

慕容菡看着那对粗糙，对眼，缺胳膊短腿的石雕，完全想象不出这个花费大把时间雕刻出来的。

她忍不住吐槽，毫不掩饰嫌弃之情：“就这个啊？还没京兆府大门口的石狮子好看，而且这个做工也太粗糙了……用脚做的……”

“梁王不是京城有名的手艺人吗？”

“怎么你……没得到真传？”

有一位毒舌天才诞生，李云意顿觉胸口传来阵阵绞痛，她捂着胸口靠在慕容菡身上。

“菡菡，别的不说，这种往别人心口捅刀子的功夫，你还是很有天赋的。”

慕容菡不好意思地低头：“我……说的实话……”

李云意推着她往外走，独留小辫子在风中凌乱。

“我知道，其实这不是我雕的。”

“这才是我雕的。”

李云意将一对手掌大小的貔貅放到她左手上，慕容菡恍然大悟：“那刚才那个……”

李云意看了眼身后，慕容菡顿悟了。

“难怪他对我翻白眼，原来是被我说中痛处，破防了。”

“小辫子他第一次雕，难免有些生疏，雕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你要留下吗？”

“留着辟邪呗。”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慕容菡闺房。看着略显粉嫩的陈设，李云意竟然有点不习惯。

慕容菡突然关上门，将她拉到书桌旁，神秘兮兮地说。

“对了，我向告诉你一件事……是关于王玄戈副将的。”

“她的后颈是不是有一处红色的荼靡花印记……”

“不太清楚，好像没有吧？”

李云意没有注意过，但在她印象里，李芸一直都是清清爽爽，像什么纹身啊是不可能有的。

可慕容菡却笃定有：“不，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真的有。”

“而且，那个印记和我小时候在江南一个乞丐身上看到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