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犯?
众人一听,齐刷刷好奇扭头,见一名妇人抓住一名青年不松手。
“大哥!”
庄曜忙过去,见了杜氏就烦躁头疼,拉开并警告:“婶婶,这是衙门!公堂之上,无凭无据,由不得信口雌黄,快放开我哥!”
“小曜,你也被二叔刁难了?”庄旺被拍掉了帽子,解释道:“我原本在家守着娘,婶婶从铺子里赶回来,不由分说,非拉着来见官。”
庄曜为兄长捡起帽子,“我原本在牢里忙活,听见出了绑架勒索的新案子,赶紧出来打听是否与咱家有关。”
“昌弟大意了,没凑够人,竟敢经过长谷坡。”
“大人,求大人,为民妇做主!”
杜氏理智全无,一把鼻涕一把泪,扑通跪倒在地,尖声告状:“民妇的儿子庄昌,安分守己,从未与外人结仇,但因为家务事,一直被他堂兄弟憎恨着。”
庄曜拉着兄长下跪行礼,澄清禀明:“大人,她是小人的婶婶,两房此前确实闹过不和睦,但毕竟是亲戚,岂会糊涂犯下抢劫绑架勒索的重罪?她空口诬陷,请大人明鉴。”
“少装模作样了,难道大房不是一直怀恨于心?!”
庄曜冷冷反驳:“分明是你小人之心。”
杜氏固执指责:“因为铺子,你们记恨昌儿,或许是买凶,利用贩货时机,绑架了他。我的儿!你要是被堂兄弟谋害了,那死得可真冤呐!”
“昌弟即使没死,也被亲娘诅咒了。”庄旺瞪视她。
杜氏扑过去一顿撕扯,无比泼辣。
霎时,公堂一片混乱。
刘格面无表情,拿起惊堂木,“啪”一声砸落,震响镇住了所有人,威严道:“公堂之上,不得喧哗。”
“肃静!”
“无关人员散了,都出去,关上大门。闹哄哄的,成何体统。”
邬敬廉立刻附和,指挥衙役驱散围观百姓,吓唬道:“统统安静!你们把公堂当什么地方啦?撒泼撒野,不像话,再大呼小叫,治一个‘扰乱公堂秩序’的罪,打十棍!”
杜氏一听,畏惧噤声。
刘格目光如炬,审视庄氏叔侄三人,而后盯着杜氏,正色问:“你指认他为嫌疑犯,有证据吗?到了衙门,必须讲究证据,若是无凭无据故意诬陷,本县将依照按律法治罪。”
“民妇、民妇……”
杜氏瑟缩,恨极了被绑架的是自己儿子,而非侄子,却不敢直视威严的知县,嗫嚅答:“事发突然,暂时没有证据,但是民妇怀疑。”
刘格昂首,“仅凭怀疑?”
“呃,总之,求您严审庄旺,他嫌疑最大!不行打一顿,逼他说实话,好尽快救出我儿子。”
刘格板起脸,淡淡道:“无凭无据,严刑拷打?昏官才用的昏招。”
“无知妇人!你什么身份?”邬敬廉呵斥:“竟敢使唤知县,简直荒谬可笑。”
“闭嘴,少添乱。”庄铁柱狠狠把杜氏往背后一拽,“草民的婆娘,急疯了,假如说错了话,求大人宽容。”
刘格略一挥手,示意安静。
其实,丁诸父亲也狐疑,“启禀大人,虽然无凭无据,但草民也怀疑,此事与庄旺有关。犬子丁诸,曾与庄氏女订过亲,因有缘无分,前不久退了亲,算是丁家理亏。庄旺从小老练,跟着他爹经商,熟悉梁埔周围地形,司前堡、长谷坡他往返无数次,可能——”
庄旺脸色铁青,气得握拳,却不善言辞。
庄曜忍无可忍,打断道:“‘或许’?‘可能’?你们无凭无据,一派胡言,妄想以莫须有的罪名陷害我大哥?刘知县英明公正,绝不会受你们蒙蔽!”
“案子要分轻重缓急。”刘格镇定问:“你们之间的旧恩怨,倘若与绑架案无关,列为另案处理,如何?”
庄、丁三方,彼此怒目而视,争辩片刻,同意了。
“大人,草民非常冤枉,发誓没犯法,撒谎的天打五雷轰!”庄旺气得直喘。
庄曜气愤不已,“他们做了亏心事,知道亏欠咱们,却倒打一耙,胡搅蛮缠。”
刘格从容不迫,逐渐习惯处理百姓形形色色的家务事,再度示意安静,扬声问:“三名商户被绑架,谁是报信的?”
“回大人,是丁家的马夫。”
邬敬廉手一招,“传马夫上堂。”
衙役带来马夫。
“你亲眼目睹了劫匪作案?”
“是。”
马夫忐忑不安,唯恐卷入是非,老实告知:“当时,草民负责赶车,经过长谷坡石林时,突然跳出四五个蒙面强盗,一刀砍断车辕,然后搜身抢走所有财物和马匹、绑架了三个少爷,唯独放了草民,吩咐捎带口信,威胁不许报官。郑家慌神了,坚持报官,所以惊动了县衙。”
刘格皱眉,“四五个?四个还是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