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当时太危险,没敢仔细看。”
马夫苦着脸,恐惧告知:“他们都蒙面,都带着刀,两尺长开了刃的尖刀,架在人脖子上,唉哟,吓得腿软,根本不敢乱动弹,害怕被当场砍头。”
刘格耐着性子,“认真想想,劫匪就没给你留下一丁点儿印象?”
“这……”马夫使劲回忆,比划道:“为首的,应该是本县口音,身材敦实,大胡子,胡子长到心口,蒙面布遮不住。”
“唔。”刘格吩咐师爷,“记录。”
县衙详细询问筛查记录,忙碌至傍晚才散。
“案情复杂,涉及人命,容本县斟酌斟酌,你们回去等消息。”
知县一声令下,衙役便开始驱赶,“退下吧,有事会传唤你们。”
庄曜意欲随家人离开,却被董逸之喊住了,“你来一趟书房。”
“小曜?”
“大哥,无妨的,我去一趟,你先回家。跟虎哥一道,省得叔叔婶婶折磨你。”
庄旺和彭虎目送庄曜,疾步跟随知县一行,去了后衙。
“哼。”杜氏眼睛红肿,撇嘴说:“当差没多久,就巴结上了县太爷?小狗腿子,挺会钻营。”
“臭婆娘,难听的话咽回去!”
庄铁柱受了打击,腰背佝偻,“昌儿下落不明,衙门里有人,总比两眼一抹黑强。”
“他爹,明天儿媳妇进门,昌儿被绑架了,怎么办?”
“哭有个屁用,闭嘴。”
“都怪你,非要安排昌儿去贩货。”
“你懂个屁!那是大主顾,我们不争取,留着给侄子?”
杜氏捶胸顿足,庄铁柱骂骂咧咧,互相指责。
一夕之间,庄家四合院愁云惨淡。
翌日·晌午
大红囍字与彩绸飘扬,不明内情的亲戚喜气洋洋,早早来帮忙,热闹摆放桌椅、烹饪菜肴。
东厢房
儿子不在身边,庄母心神不宁,勉强下了病榻,换衣服梳头。
“简单梳髻即可。今天你二哥娶亲,我作为伯母,按礼数应当出席。”
庄婷婷为母亲梳头,频频望向窗外,“瞒天过海,会不会太荒唐了?二哥娶媳妇,却安排大哥去迎亲。”
“唉,娘也认为不妥,但老太太和你叔叔、婶婶强硬促成,择定了良辰吉日,宾客宴席也齐备,突然取消亲事,确实难以向女方交代。”
“万一女方识破,会不会揍大哥?”
庄母软弱无措,“兄弟俩相貌相似,但愿顺利过关。”
“新娘子迎回来,拜堂怎么弄?”
“不清楚,唉。”
庄婷婷放下梳子,捂着心口,“女儿总感觉心慌。二哥被绑架,大哥被逼着帮二哥迎接新娘子去了,小弟一夜未归……小虎一大清早去衙门打探消息,至今没回音。”
“娘,会不会——”
“曜儿回来了!”
庄母支起窗户,望见儿子与彭虎穿过亲友们,神色匆忙。
庄婷婷欣喜,飞奔开门迎接,“弟弟、小虎,你们终于回来了!二哥救出来了吗?”
“昨天才报案,上哪儿救人去?”彭虎反手掩门。
庄婷婷呆了呆,“神神秘秘的,莫非、莫非……”
“姐,别猜了,目前没有二哥的消息。”
庄曜径直走向母亲,单膝跪下,握住她的手告知:“娘,我特意回家一趟,向您辞行。”
“辞、辞行?”
庄母一惊,疑惑握住儿子的手,“你们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