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曜,哥给你报仇!”
彭虎悲愤交加,目眦欲裂,高大壮硕肌肉虬结,一副你死我活的拼命架势,直奔匪徒,“狗贼,你们杀了我弟弟,纳命来!”
刘格的心腹,黄兴痛苦颤抖,也红了眼睛,哽咽说:“完了,辜负了太爷和老爷的信任。”
“二爷出事,护卫没脸活着回府交差。”黄祥持刀,疾冲向前,“跟他们拼了!舍了命也要为主子报仇。”
董逸之反复端详那片衣角,确认料子属于刘格,震惊无措,白着脸说:“这群匪徒,无法无天,论罪当诛,但、但对方人多,你们千万小心!”
忙着揽财的匪徒猝不及防,慌忙合拢,拔刀防守。
“是他?”麦布提认出了董逸之。
章逊纳闷,“谁?你的仇人?”
麦布提指着董逸之,“前两晚,在赌坊,他与掉下悬崖的肥羊豪赌,原来是串通作假。”
“糟糕,着了道了,他们究竟什么来头?明显故意设下埋伏,对付咱们。”
章逊黑着脸,匆匆覆回蒙面布,其余人手忙脚乱,胆小的意欲逃离,贪婪的趁机私藏金银。
“弟兄们,碰到硬茬了,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上!”
章逊下令,鲁二率先响应,长刀斜划,冷笑嘲讽:“毛头小子,想为弟弟报仇,得看你有没有本事。”
“老子的本事,你试试便知!”
彭虎力道刚猛,刀刃当胸一劈,鲁二亦剽悍,举刀格挡,双方招招致命,欲置对手于死地。
黄兴黄祥率领几名同伴,斗志昂扬,与其余匪徒激战。
顷刻间,官道上杀声震天,激起一蓬蓬灰尘黄沙。
不远处
庄曜按捺不住,担忧探头观察,“虎哥他们以为咱们坠崖丧命,冲出去打起来了。匪徒心狠手辣,我们速去支援?”
刘格颔首,“原本正要发号令。”
两人离开藏身处,顺着岩壁,攀爬回官道。
董逸之不会武功,由一名小厮保护,避至路边,焦急观战,余光瞥见挚友突然出现时,惊喜交加,眼泪盈眶大喊:
“光远!”
“光远,你、你还活着?”
刘格带着庄曜,迅速靠拢,“当然。”
“太好了!感谢大慈大悲的皇天菩萨保佑!”
董逸之涕泪交集,后怕不已,嚷道:“你若是跌下悬崖摔死了,叫我如何向祖父、父母、以及姑母姑丈交代?唉,简直让表弟活不下去!”
众小厮如蒙大赦,“幸亏二爷福大命大。”
彭虎听见了,挡开鲁二,激动呼唤:“小曜,你摔下去又爬上来啦?险些吓死哥。”
“没坠崖,只是躲了一阵,空了与你细说。”
庄曜跑到旁边,悬着心提醒:“专心接招,不用管我!这个长胡子,莫非是绑架案里提及的匪首?”
彭虎见朋友安然无恙,由衷松口气,拼命的血性怒气弱了,开始有些招架不住老辣的悍匪,险象环生。
刘格见状,抽了一把刀,叮嘱庄曜:“你俩不会武功,离远些,莫添乱。”
语毕,他提刀加入战场,为彭虎解围,“待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彭虎大汗淋漓,感激且钦佩,“多谢大人。”
“大人?”麦布提吃惊。
章逊扭头,咬牙切齿瞪视,怒问:“什么大人?又是朝廷安排的狗官?有种报上姓名,否则死在我刀下也是无名鼠辈。”
刘格矫健冷静,一边对付鲁二,一边告知:“梁埔知县,刘格。”
“新上任的梁埔知县?!”
章逊讶异讽刺,“你这狗官,倒是立功心切,官帽没戴热乎,就找老子麻烦。”
麦布提胳膊挨了一刀,血流如注,踉跄躲闪,斜睨庄曜,“他是狗知县,小子,你是什么身份?”
“你是……蒙刺商人?”
麦布提扯下蒙面布,哈哈大笑,“被你记住,我很高兴。”
庄曜通过异域眉眼和腔调,辨认出对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呵斥:“哼,原来不止客栈小二和车夫有问题,你也不是良善之辈!”
“刘知县是尽职尽责的父母官,我是衙役,狂妄盗匪,竟敢侮辱堂堂朝廷命官。识相的,乖乖束手就擒!”
麦布提苦笑,“哦,原来你是狗知县的小狗腿子。”
“你才是狗,匪首的狗腿子!”庄曜横眉冷目。
彭虎和知县联手,逼得鲁二左支右绌,屡添伤口。
刘格审视鲁二的长胡子,喝问:“数日前,县衙接到三户百姓报案,声称其亲属途经长谷坡时,遭遇盗匪劫财绑架勒索,是不是你们所为?”
“哈哈哈。”鲁二力竭,气喘吁吁,“是爷爷干的,怎样!”
“放下刀,老实随本县回梁埔受审。”
“做梦!”
章逊慌神了,勉强鼓舞士气,“弟兄们,落进官府手里,必受折磨惨死,不如豁出性命,拉个垫背的一起上路。”
“帮主英明!”
“狗官,以为爷爷怕死?入了帮,脑袋早掖在裤腰带上了。”
董逸之一怔,“哟,有帮派的么?”
麦布提败退,血染红了衣摆,自知难逃一死,突然提刀朝庄曜脖子横扫,呈斩首之势,高呼:“美人儿!”
“跟我走吧,黄泉路上有伴,同日死,也风流。”
庄曜后仰,敏捷躲避,“疯子,该死的是你,而不是我。”
彭虎打了个滚,恰在麦布提背后,瞅准机会,一刀刺入其后心。
利刃“噗呲”划破血肉,截断骨骼,自前胸透出。
麦布提躯体僵住,大口吐血,刀脱手,颓然倒地,濒死时眼睛一直盯着庄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