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予在店里随意对付两口面,看见周绛的消息不由得眉心一跳。耐着性子问:【?】
虽然问是问,不过也猜到两分,在周绛还没回的时候继续说:【我的手稿?】
周绛这边还在想怎么说,池予就已经说出来了。她借坡下驴:【是啊,我好奇地翻了下,很震撼。】
池予吃面的动作一顿,没什么情绪。
【嗯。】
周绛如实说:【我好奇看了看,看得入迷忘了头还湿着,把你的画弄脏了。】
池予是觉得今天眼皮跳个不停,原来在这等着。一般来说,如果不是很复杂的画被毁了,那就再画一幅就好。
偏偏他强迫症到了极点,周绛是弄脏了一幅画,对于他来说这无异于是毁了整个画本。强迫症会驱使他不断去看那个残缺的墨点,一想到这,池予已经开始烦躁。
陆易在旁边感受到低气压,小心翼翼问了句:“咋了啊予哥?”
池予深呼吸了下,压住心底的烦闷,交代陆易:“吃完你去我家把我家的手稿拿来。”
然后继续给周绛发:【我让陆易来取,应该半小时。】
周绛在那边等了半天终于等到池予的回复,【好。】然后继续吹头发。
陆易吃得很快,冲池予拿钥匙:“诶,好歹先把钥匙给我。”
池予像看傻子似的看他,脸色不太好,声音更是冷得吓人:“她在家,我给你钥匙,方便吗?”
“不方便,不方便。”陆易轻拍了下自己的嘴,暗恨自己怎么这么不知分寸,挠挠头打着马虎眼。
池予懒得跟他贫,“快去快回。”
“得嘞,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池予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想交给他才是最不放心的,只是眼下自己得确走不开,死马当活马医。
陆易速度很快,比约定早了十分钟,开始砸门。
周绛在客厅蹲着写暑假作业,遇到个难题死活解不开,刚有点灵感进展到关键步骤,就被砸门声打断了思路。
她没管,准备解开这道题在开门。毕竟门随时都能开,但解题思路错过就是真错过了。
周绛重新专注起来,在脑子里灵活演算了下,感觉离解开这个题就差关键一步。
被门外更猛烈的砸门声彻底打断,陆易嘴里还嘟囔着:“不是说有人在家吗?这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手力道不减,像是要把门咋个窟窿出来。
周绛被烦的不行,“砰”的一声打开门,把正敲门的陆易吓了一跳。还没看清眼前是人是鬼,嘴先一步作出反应:“诶不是,你有没有素质啊?”
周绛嗤笑了声,“门都快被你砸穿了,谁没素质?”
周绛声音冷,表情更冷,眼神中全是不耐。
一般人是看不懂,但陆易绝对看得懂,因为池予就老爱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陆易被盯得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合租的筛选条件是不是这看蝼蚁一般的眼神?怎么跟池予那家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随后他视线移到桌上的习题册上,“原来还是个好学生。”
周绛懒得跟他废话,把手稿递给他,随口说:“我交给你的时候只有一团墨,你自己检查,别到时候给我锅我可不背。”
接着就毫不留情将陆易赶了出去。
也是轮到陆易吐槽:“没素质。”
说出来才感觉一惊,这不是别人常对他说的吗?也是风水轮流转,没想到池予的室友还是个刺头啊。
门在面前被重重和上,老旧的门不堪重负发出“吱呀”的声响,几片锈的发黑的铁皮碎渣掉在地上。
陆时拿着手稿,摸了摸差点被撞的鼻子,心里有火没处发,只能拿着手稿悻悻离开。
家又恢复宁静,周绛回到沙发边继续解题,那道本就微弱的思路早被打断。她盯着草稿上密密麻麻的演算公式,没由来地烦躁。
她把笔一摔,将草稿纸揉成一团再用力压实,将所有的怨气全发泄在草稿团上。接着往后一躺,望着开裂发黑的天花板。
这生活简直是够了。
吃得差,住得差,还要面对张军那种烂人,现在就连数学题都在跟她作对。
绝望感一旦开始,便席卷全身,抽掉了周绛的所有力气,最后只能捶了几下墙,直到有血渗出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