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你没看。”周绛烦得要死。
池予还是不依不饶:“你没信。”
“我真信了。”周绛叹了口气。
“你拿我手机看。”池予语气很淡。
周绛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才会在大晚上和合租室友争论他到底有没有看小黄片。
她揉了下太阳穴:“你有病。”
“对,我有病。”池予轻哼了声,语气又低又野,“你先出来,别躲着我。”
周绛被激了一下,“谁躲着你?你怎么这么黏牙?我怎么想的重要吗?”
“重要,”池予咬了下舌尖,又重复一遍,“你先出来。”
周绛被他的“重要”刺得肩膀缩了下,调侃道:“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个这么在意别人想法的人。”
池予顿了下,声音闷得听不清:“你不是别人。”
周绛撇嘴,眉头皱得死紧,“傻逼。”
她真想不明白,一男的怎么能这么矫情!
多大点事,到底有什么好解释的。她默默在心底骂了他八百遍。
可骂归骂,静了几秒,她深深叹了口气,伸手,没好气地拉开了房门。
她一脸不耐烦,语气冷淡,眉宇间全是“我懒得跟你耗”的嫌弃:“手机,看完别他妈闹了。”
他紧绷的下颌线松了些,眼神沉了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又冷又散的。
他没多话,修长的手指夹着手机递给她。
周绛接过手机,指尖随意划了两下,就想还给他。
池予有些紧张地看着她,喉结滚了滚,较真提醒:“看浏览记录,相册,都看。”
他那双自带勾人气质的桃花眼定定注视着周绛的每个表情,灯光下脸部线条利落好看,唇线轻抿。
周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我看你相册干嘛?”
池予轻咳了声,语气难得带上点不自然:“男的一般会存些在里面。”
周绛瞪大眼睛看他,眼神都显得清澈,“你脑子有泡?”
池予没脸没皮,“快看。”
“破事多。”周绛吐槽一句,手上懒洋洋翻看着。
池予手机里面很干净,跟她最开始拿到这个手机的想法一样,除了些纹身照片和截图外,什么都没有。
最新的浏览记录……
刚刚池予搜的问题被毫无保留呈现在周绛眼前,池予不自在别开眼,耳廓绯红。
池予干巴巴解释:“我只是了解下医学常识。”
周绛的食指蜷了下,没好气地说:“你真是又好奇,又矫情。”
好奇心害死猫?
不受控制地想起她那次不怀好意朝他吐烟,他怎么说的来着?
别欺负猫?
他还真有点像猫。
周绛把手机扔回给他,“看完了,能滚去睡觉了吗?矫情哥。”
“矫情哥?”池予被她说得一愣,随即低笑出声:“行,这就滚。”
周绛回了卧室,屋内点了蚊香,身上喷了花露水,可耳边总有蚊子绕来绕去,连带着心也烦闷。
这晚,两人都睡得不沉。
夏日太阳起得极早,刚过六点,外头就亮堂了。
周绛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一闭眼,那些画面就在脑海循环播放。她早就查好周华国的骨灰在县殡仪馆,准备等池予醒了先去一趟,问需要些什么材料。
周绛准备出房门洗漱,刚好撞见揉着头发的池予。
他刚睡醒,或者说还没醒,上扬的眼尾带着倦意,眼神懒懒散散,又冷又野,配上他凌乱的头发,多了几分慵懒感,看着格外惹眼。
两人目光撞上,又移开。
没说话,默默收拾妥当。
七点左右出门,时间还早,两人找了个早餐店先对付一口。池予伤口好了些,骑上摩托带周绛到了殡仪馆。
门口静悄悄的,周绛看了眼时间。
7:52。
他们靠在摩托车旁等到八点,工作人员才陆续到岗。周绛上前询问领骨灰的流程,对方扫了眼她手里的身份证,告知她还需要户口本证明亲子关系。
周绛皱了眉,先一步出去。
脚踝处的伤早就好了,此刻却有些刺痒。
周绛咬了下下唇,说真的,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张涵,完全不想。
恶心。
感觉见了她能三天吃不下饭。
但她马上就要开学,骨灰不可能一直留在殡仪馆……
池予偏头看她有些犯难,“要不下次?”
周绛摇头,“就今天,别拖了。”
池予点头,先一步跨上摩托车,将头盔丢给她,声音不疾不徐:“说位置。”
周绛戴上头盔,抓住他衣摆,“长乐小区。”
池予发动车子,引擎一声低哑轰鸣,在早晨嘈杂的人群里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