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池予穿着个灰色背心和短裤出来，布料松松垮垮挂在身上，把他薄肌线条衬得愈发分明。

他问：“怎么了？不好吃？”

周绛语气坦荡：“撩起来，我看伤。”

池予无奈看了她一眼，“又来。”

周绛困得不行，没耐心地白了他一眼。

池予伸手撩起衣摆，紧实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肌理分明，昏暗的灯光照得更野更有张力。

周绛目不斜视看着伤，确认没发炎感染才说：“还好，不然又要换。”

池予忍住笑意，“别像看猪肉一样看我成吗？”

周绛嗤笑：“你比不上猪肉，猪肉我看得更仔细。”

她从小看过太多身体，早就脱敏，和看路边草木没区别，

池予：“……”

周绛拿起洗漱用品去浴室，池予自觉收拾好她吃完的垃圾就回房玩手机。

温热的水流淌过肌肤，熟悉的柚子味冲淡饭香，洗去疲惫。厕所狭小闷热，她懒得多折腾。吹头发只随便糊弄两下，发丝半干不湿，软软搭在颈间，带着潮气。

刚放下吹风机，身后落下一道阴影。

池予伸手自然接过吹风机，“去沙发，我帮你吹。”

周绛没拒绝，坐在沙发上，头靠着扶手，几乎是趴着的姿势。

池予拿了个凳子坐旁边，指尖捏着开关，调到中档风速，再切到冷风模式，柔和的风随着声响覆上发丝。

周绛几乎要昏睡，他动作很轻，五指分开穿过发间，将头发吹透，最后再吹顺刘海。

“好了。”他声音低哑。

周绛应了声，随手将头发尽数往后一撩，回房睡了。

池予：“……”

得，还是那么随意。

浴室传来水声，她蜷了下身子，鼻尖萦绕着那股柚子香，在断断续续的水流声里，意识渐渐沉落。

房门被轻轻推开个小口，塞进来一盘蚊香。

-

三天后，开学考成绩公布。

语文：121

数学：148

英语：146

物理：39

化学：37

生物：53

总分：544

班级排名：13/68

年级排名：115/1321

周绛草草扫了眼成绩，没放在心上。

这几天，每天中午池予都会按时送饭来，却也一直没回学校上课。起初她觉得麻烦，多来几天发现劝不住，再加上习惯了，也就随他去了。

晚自习全逃了，傍晚六点准时去归巷拾光上班到凌晨两点。池予每天雷打不动去接她。

唯一的变化可能是……摩托车开灯了。

“周绛，你这主科也太逆天了。”袁文羽转过头，看了她成绩单之后心碎成玻璃渣渣。

他考得不算差，副科拉了点分，但总体跟周绛还是差了30分，排在班上18名。

周绛看了眼他成绩单，语气平平：“你副科也还行。”

袁文羽欲哭无泪：“你数学英语又是年级第一！我真的受不了了！你天天逃晚自习，还考得比我好，我讨厌你！”

周绛本来在看手机，听到“我讨厌你”还是笑了声。

“你在逗我笑？那你成功了。”

袁文羽长得清秀，鼻梁高挺，自带一股中二少年的鲜活气。此刻眼尾泛红，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故作哽咽：“你没有心！我讨厌你！”

周绛看他这副夸张又滑稽的样子，斜睨了他一眼：“你该当演员。”

袁文羽沉浸在自己的演技中无可自拔，顺势靠在考338还没心没肺打游戏的林万龙肩上，脑袋歪着，耍赖嘟囔：“你看周绛，太打击人了，我今天晚上绝食。”

林万龙被他撞得一踉跄，手机差点飞出去，崩溃道：“祖宗，我晋级赛，打大龙，输了！”

“Defeat！”一声英语播报，昭示这局游戏的落败。

林万龙叹了口气，又气又无奈，抬手狠狠掐了下袁文羽的腰。他俩从小一起长大，好得穿一条裤子，拿他是一点办法没有。

“你一天不演浑身难受？好不容易晋级赛，哎！”林万龙咬牙吐槽。

袁文羽充耳不闻，哼哼唧唧继续演：“我小心灵受到严重伤害。”

周绛叼着池予早上装进书包的草莓牛奶，含糊吐槽：“天天演小品，收费吗？”

还没等袁文羽反应过来，周绛补充：“我觉得，你们欠我精神损失费。”

正值大课间，周围嘈杂，爆发着一阵阵国粹和细碎哭声。

周绛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代秋月。

“看啥呢？”

江且那道带着明显雀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周绛偏头，发现江且已经坐在池予位置上，手上拿着成绩单，眉眼弯着，显然这次发挥得称心。

周绛看她成绩单，懒懒说：“不愧是把ABCD都照顾了下，功夫不负有心人。”

“周绛！”江且嗔怪喊了她一声，“你不欠两句浑身难受。”

周绛喝着牛奶，“第七名，挺好。”

江且掰着手数：“许诺第一，夏眠眠第二。”

然后话锋一转，江且脸上的八卦藏不住，压低声音问：“池予还不来？这都开学四天了，他不上学了？”

周绛扯了下唇角，“你问他。”

“对啊，池予不来了？退学了？”

袁文羽一听到池予的名字，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拉着林万龙转头，生怕错过了一个八卦。

周绛懒得回，低头看了眼手机。

池予：【中午陆易送，赶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