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白牧用力一挣,祁任松开手,“第二次了,你差点吓死我!”
“你怕鬼?”祁任好像是带着笑意,“我看你刚才很勇猛啊。”
你差点就不能人道了。
白牧内心吐槽,对祁任的恶作剧非常来气。
三分钟前,祁任从主干道经过时听见孟三竹和那个挨过揍的beta在喊白牧的名字。
喊得特别撕心裂肺。
鬼使神差地,他一个转身,走进了小花园。
这个小学弟真是胆子大,这么黑的小花园还一个人往里钻,天不怕地不怕。
但他是未来的合作对象,祁任有理由知晓他的安危。
他这么告诉自己。
但是白牧毫不犹豫对着他出刀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对这个小学弟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他不是单纯的胆子大,从一定程度上来讲,他可以保护自己。
白牧摸摸脸,“这什么,黏糊糊的,有些恶心。”
祁任哼笑,“你也知道黏糊糊的东西恶心?”
白牧不服,“我给你抹的那个是奶油,是甜甜的奶油!”
“抹到脸上也恶心”,祁任说,“难道抹到脸上你还吃吗?”
白牧对这种上世纪的古代学长无话可说,只是跟着祁任往外走,又摸摸自己的脸,对着他的背影嘟囔,“到底什么东西?”
祁任没理他,俩人走到路灯边的时候,他突然回头,冲白牧摊开手掌。
他的掌心里躺着一坨黏糊糊的凝胶状物体,颤微微地还在动。
白牧皱起眉头,“这什么?”
话落他突然一脸嫌弃地后退了一步,指着祁任的掌心,结结巴巴道:“这不会,不会,是,那什么,润滑液吧??”
祁任脸立马黑了,“你用过粉色的?”
“滚蛋”,白牧第一次对祁任说出这个词,“我没见过,怎么会知道有没有粉色的!”
“到底是什么?”
祁任沉默了几秒,蹦出三个字,“史莱姆。”
白牧:“……学长,你真幼稚。”
祁任毫不犹豫地把这坨东西按在了白牧另一边脸颊上。
白牧差点跳起来,但祁任按着他的肩膀,他没能跳起来,记仇的祁任最后把这坨东西扔到了他手里,然后转身就走。
“明天商议合作事宜,上午十点,别迟到。”
白牧对着他不满地喊叫,“我明天有课!”
祁任的声音飘过来,“明天周六,你没课。”
白牧双眼喷着火回到主干道的时候,孟三竹和舒文元正在团团转。
白牧没好气道:“你俩唱二人转呢!”
俩人回头,同时道:
“没事吧!”
“被占便宜没!”
白牧瞪着他俩,“你俩连影子都没看见吧?”
孟三竹和舒文元同时指着对方:
“都怪他!”
“都怪他!”
随后俩人瞪大眼睛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了目光。
白牧叹气,“我喊完你俩就追了没?”
孟三竹嘴唇阖动,没说出话。
舒文元和他动作一致。
白牧直觉他俩不对劲,“你俩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事了?”
俩人都没说话。
“算了”,白牧攥着那团史莱姆,往宿舍方向走去。
他身后,孟三竹瞥瞥舒文元,低声警告他,“不许告诉别人!听见没!”
舒文元毫不示弱地回击,“你以为你帅得惊天地泣鬼神啊!亲你还是我倒霉呢!”
俩人对视一眼,同时偏过头,不说话了。
—
星期六上午九点,祁任在学校商务食堂的包间里,抱臂看着对面嘎嘣嘎嘣咬薯片的白牧。
“你很饿吗?”祁任问他。
“挺饿的”,白牧又塞了一口,“昨晚被某人恶心得没吃下饭。”
“……”,祁任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原来要吃到晚上八点多,你是饕餮转世吗?”
白牧撇撇嘴,拍拍手,坐直了,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啪一声拍在桌子上。
“这是我做的引诱计划。”
祁任皱眉,看了一眼他手上没拍干净的碎屑,忍住没就此发表言论,“取的什么破名字,换一个。”
“行吧”,白牧顺口道:“那就钓鱼计划。”
话落他照着笔记本开始念:
“第一条,每天见面。”
祁任想说话,白牧一摆手,“稍等,最后统一讨论。”
“第二条,适当的时候需要表演亲密举动。”
祁任坐直了,盯着白牧,等他说完话。
白牧低着头,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白牧整张脸小而精致,睫毛根根分明,眉目清秀,鼻子小巧而高挺,好像还有颗小小的唇珠,随着嘴唇开阖动来动去。
让人想伸手按住。
祁任无意识叹了一口气,靠回了椅背。
白牧抬头,“干嘛?”
祁任抬抬下巴,“继续,从第三条开始重新说。”
白牧好像是瞪了他一眼,低头大声朗读:
“第三条,不许骂我,不许用鼻孔看我。”
祁任没忍住,“我什么时候用鼻孔看你了?”
“就这样”,白牧看着他,“抬着下巴,这个表情。”
祁任反对,“这与计划无关。”
白牧反驳,“我会很不开心。”
祁任沉默,这个小学弟好像越来越得寸进尺了,是不是自己对他的态度太好了?
但是从客观事实来讲,他确实救过自己,算两次吧,他也不再能像对陌生人一样对待他了。
“那计划取消。”
说完祁任就要起身。
啪一下,白牧反应很快地按住了他的手腕,咬牙道,“那这条再议。”
祁任坐了回去,白牧扫了一眼笔记本,总结,“总之就是尽量一起出现,再多派几个人盯着我们,看到有人跟踪我们的话,直接上去抓住。”